安置就没了人和问题?再看见隆市街友
尽管吉隆坡市政厅之前大肆“安置”街友,甚至错把“有家的人”也送到暂时收容所,但探查发现,限行令期间,吉隆坡仍有不少的街友露宿待援。
而民间的自发援助,就填补了这些国家疏漏不足,在困难时刻,为街友甚至其他亟需援助的群体伸出援手。
应对限行令,一批熊猫送餐骑士(FoodPanda)及GrabFood骑士发起送暖计划,每逢星期五为吉隆坡市区的街友及贫穷户免费提供食物。而《当今大马》上周五也随队采访。
“其实街上还是有不少街友,隆市厅并没办法将他们全部安置。我们还是可以看到,尤其是清晨的时候,你可以看到他们睡在街上。”
熊猫骑士雅妮(Yanni)告诉《当今大马》,若在清晨的吉隆坡其实仍可以看见街友露宿,显然并非所有无家者都已获安置。
尽管吉隆坡市政厅之前大肆“安置”街友,甚至错把“有家的人”也送到暂时收容所,但探查发现,限行令期间,吉隆坡仍有不少的街友露宿待援。
而民间的自发援助,就填补了这些国家疏漏不足,在困难时刻,为街友甚至其他亟需援助的群体伸出援手。
应对限行令,一批熊猫送餐骑士(FoodPanda)及GrabFood骑士发起送暖计划,每逢星期五为吉隆坡市区的街友及贫穷户免费提供食物。而《当今大马》上周五也随队采访。
“其实街上还是有不少街友,隆市厅并没办法将他们全部安置。我们还是可以看到,尤其是清晨的时候,你可以看到他们睡在街上。”
熊猫骑士雅妮(Yanni)告诉《当今大马》,若在清晨的吉隆坡其实仍可以看见街友露宿,显然并非所有无家者都已获安置。
这项送暖活动自3月下旬展开,预计在行动限制令期间的每周五进行,并没有固定的受惠者名单。
送餐骑士熟知街友位置
参与此计划的GrabFood骑士艾菲(Effi)告诉记者,送餐骑士每天游走城市各个角落,他们早已熟悉这些“有需要的人”待在哪些角落。
记者跟队摩托车队派送食物时,只见到了特定地点,数名骑士会挥动起示意靠边停,那就是他们早已知悉的街友歇息之地。
比方说,他们停在靠近独立广场的大路旁,某个巴士站忽然停下。随后,巴士站后方的树荫里钻出几个人,探出身子上前来领取食物。

这批送餐骑士车队在吉隆坡地区穿梭,经过独立广场、占美清真寺、敦霹雳路、迈丁广场、生命之河、茨厂街及秋杰附近等多个地区。
这已是送餐员第3次为市区的街友送免费食物。4月10日这天,送餐骑士自主集资购买了超过600份食物,分头地在市区骑着送餐摩托四处派送,短短两个小时就已将数百份食物发完。
不过,前来领取免费食物的除了露宿街头的无家者之外,也包括都市贫穷家庭,以及清洁工人与保安人员等等工作者。据观察,市区至少仍有百名人士仍露宿街边。

他们有的单独坐在五脚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在树下的石椅铺垫纸皮躺卧,有的则在天桥下造起居住空间,有的则在用关闭的流动档口作为遮荫之处。
其中,有者身边带着简单的行囊或背包,也有的拖着较大的行李箱;有的则在公共空间晒干衣物,从衣服数量来,看似多人在同个地点露宿。
中央艺术坊(Central Market)地区附近虽然大部分店铺都没有营业,但仍可以见到不少移工走动,也前来向送餐骑士们领取免费的食物及饮料。
近来街友非过去常见者
街头厨房(Dapur Jalanan)是长期在吉隆坡市区定时派发食物的公民组织。创办人依兹万迪告诉《当今大马》,如今确实仍有街友露宿街头。
“街友还是有的,只是相较而言已经少了很多。”
依兹万迪(Mohd Ezzuandi Ngadi,人称“Pak Wan”)也透露,据他的观察,吉隆坡现在游荡街头的,大部分是老人、移工,或是滞留的旅人。
根据依兹万迪的观察,吉隆坡近来两三个索取免费食物的社群,与该组织先前常见的街友社群有所不同。
他认为,2019冠病疫情肆虐的时期,所有人都应该有个安全的庇护之处,因而希望政府能妥善安置街友,防止疫情散播,避免街友社群受到感染。

行动限制令落实以来,政府反复地强调要求人民“好好待在家”。然而,这对于原本就露宿街头的无家者而言,恐怕难以达成的要求。
从3月26日至31日之间,隆市厅展开援救,把超过500名街友安置到社区中心或大礼堂之中。
高级部长依斯迈沙比里在4月5日例常记者会也曾经强调,“隆市厅已将街友都安置在3个市政厅准备的地点,他们获得食物和其他东西,街友遭置之不理的问题已不存在。”
2020年4月初,政府两次安排媒体参观及采访安置中心。《当今大马》记者采访发现,安置中心里的街友并不全是无家可归,反而不少人是在市区“碰巧”遇上隆市政厅的“拯救行动”,遭摆乌龙地一起送到安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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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友社群背景多元各异
“街头商店”创办者露莎丽娜(Rusaslina Idrus)受访时指出,政府在病疫期间安置街友的立意良善,惟吉隆坡街友群体渊源复杂,不同街友有不同的需求,而这些差异应受到照顾。
“他们有的需要医疗帮忙,有的则并非真的无家可归,他们只是在找寻新工作,在转换期之际暂时没有定所。”
“……他们有些是外籍移工移民,有的则是境内的移民,例如从乡村移到城市来,或是由东马到吉隆坡求生,他们有的也是马来西亚人。”
露莎丽娜所经营的“街头商店”(Kedai Jalanan) 是一个以“免费市集”方式,为街友及都市贫穷者提供衣物等用品的组织。这样的援助方式强调街友和贫穷者亦有“选择”的权利,而不只是单向接受“派发或布施”。
露莎丽娜也是马来亚大学的一名讲师。她认为,隆市厅为街友提供庇护虽是好事,但落实上应更同理悲悯及顾及人的尊严,勿用“扫荡”的方式强行安置。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政府对待这些无家者的方式,不同于那些从海外回国的人?你将他们全部放在一个礼堂里,其实这并不是最安全的方法。”
“为什么那些海外回国的公民,可以住在酒店接受隔离;而城市里现在有那么多空着的廉价旅馆,为什么街友社群没有另一个选择呢?”
露莎丽娜也献议,隆市厅正在筹划为低收入单身人士提供月租100令吉的微型住宅(Micro Housing),如今政府亦可考虑将无家者安置在这些微型住宅。
应协助街友妥善居住
直辖区部长安努亚慕沙上周透露,政府目前打算“培训”受安置者,安排他们在5月初到工厂或隆市厅工作。同时,政府也拟让符合工作资格者转入两栋隆市厅及工厂提供的宿舍居住。
露莎丽娜认为,政府愿意协助街友求职及找寻居住地点,确实是个好的开始,毕竟政府既已掌握了部分街友的资料。
惟她也再次提醒,街友的情况多元而各异,其实并不是人们印象中的“懒惰、不工作、等待施舍”,许多街友本来已有工作。
“他们能够给予培训,协助街友找工作,让他们有个收入,那样很好。但是,其实不是所有街友都是不工作的,其实很多人都有不同的工作能力。”
她举例,部分街友白天会从事搬运卸货或到餐厅打杂,只不过他们的工作较不稳定且缺乏保障,限行期一来就随之失去工作。
2019冠病疫情来袭,社会不同阶层皆遭遇冲击,但不同社群抵御风险的能力各异。随病疫而设立的街友安置计划,究竟是个政府介入协助边缘群体的起始,或是短暂的防疫措施,目前仍是问号。
吉隆坡市长诺西山受访时回应指出,隆市厅在限行期间的援助街友工作目前仍在持续,截至4月13日已安置了超过700名街友。
“我们曾经讨论了关于协助找工作让他自立,以及提供心理或辅导援助等等。”
诺西山(见下图)也承诺,隆市厅正积极地与其他部门携手,除了短期的安置,也会设定中期及长期的方案来协助街友社群。
“隆市厅跟其他部门携手,例如福利局、人力资源部、卫生部、 国家反毒机构(AADK)及移民局;我们会有短期、中期及长期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