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从上周三开始实施“复苏期限行令”,允许众多经济行业恢复运作,但按摩业却无缘复工,连带打击众多依靠按摩维生的视障者。

视障者因此呼吁政府尽快开放按摩业,好让他们脱离零收入的苦日子,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靠自己的劳力维生。

今年49岁的魏春贵与妻子张丽丽(45岁)是视障者,从事按摩业20多年。3月限行令颁布以来,他们至今已停工将近3个月。

这段期间,魏春贵只能依赖储蓄和民间援助苦撑,应付贷款、孩子学费、生活开支等等。

“如果不是靠储蓄以及一些善心人士、非政府组织或教会的支援,我们现在恐怕连‘渣’都不剩。”

魏春贵上周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透露,其女儿目前在拉曼大学念书,儿子则念中五,若按摩业不能复工,他孩子的就学之路可能随时中断。

他表示,政府的纾困措施只给予伤健人士300令吉,对于他们仅有杯水车薪的功效。

“每个月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日子十分难过。开销那么大,区区的300令吉塞牙缝都不够。”

“我们没有办法转行”

魏春贵(上图)表示,政府若不能加码帮助伤健人士,则应开放按摩业复工,好让视障者自食其力。

“我们没有办法转行,除了做这行,我们还可以做什么?”

“我们手上的工具有限……明眼人可以转行,但我们别无选择,这也是许多视障者的心声。”

“既然政府禁止我们复工,那么请政府为我们着想,区区300令吉够用来做什么呢?”

他强调,无论如何,与其使视障者依赖政府或他人,最好的方式依然是允许视障者靠自己的双手赚取收入。

有按摩店铺也要苦恼

另外,家住十五碑的视障按摩师张伟伦(28岁,下图)受访时表示,尽管获得政府的资助,若800令吉的“国家爱民援助金”与300令吉伤健人士援助,但日子依然难过。

他补充,复工遥遥无期下,他仍需要勒裤带,每日省吃俭用,并仰赖民间团体提供的物资度日。

不但如此,即便过去幸运有了自己的按摩店,但视障者让逃不过财务苦恼,而伊扎丁(Izadin Abdul Razak,下图)和黄枝叶就是其中二例。

57岁的伊扎丁上周向《当今大马》指出,限行期间,他唯有依赖亲戚援助、客户捐助、公积金存款,加上卖货来挣点收入。

“限行令期间,我们实在没有多少收入,所以我必须依赖家人……但我兄嫂也没了工作,她的补习班停课。他们没有收入,我也没有收入。”

“所幸店面租金获减免一半,目前只需要付1000令吉租金。”

为了挣取收入,伊扎丁与妻子如今变通自制香薰疗法肥皂,放到网上售卖,他也在制作粥和咖喱角卖给街坊。

“伤健人士当中,视障算是比较艰难的。若一个人有其他残疾,只要他或她还看得见,还容易找到工作。”

64岁的黄枝叶则申诉,其店面只获减租20%,财务负担依然沉重。

未能领政府薪资补贴

此外,黄枝叶跟旗下的视障按摩师都属于伙伴合作关系,因此她无法向政府申请薪资补贴。

虽然人力资源部曾规定雇主必须在限行令期间支付员工全额薪水,然而视障按摩师往往属于“自雇人士”,不直接受雇于按摩院,因此也不受人力部的保障。

马来西亚盲人协会(Malaysian Association for the Blind)上周四(11日)召开记者会时披露,国内共有约3000至5000名视障者以按摩维生,而限行令使得他们顿时生计。

“不幸的是,他们的工作性质属于领日薪的自由业者,因此不符合资格,无法获取政府经济振兴配套所颁发的补贴。”

“许多视障者无法负担基本的财务需求,包括食物和房租。”

不应该视为娱乐活动

盲人协会也抗议说,政府允许指甲彩绘(pedicure和manicure)、洗脸等涉及肢体接触的行业复工,却依然禁止按摩业,这种决定令人遗憾。

盲人协会也促请政府不要错把足疗与按摩,尤其由视障按摩师或由视障者经营的按摩中心,归类为娱乐活动而阻止他们复工。

他们也呼吁卫生部尽快制定按摩业的标准作业程序,以让视障按摩师复工,而他们愿意提供建议,供卫生部参考。

此外,该协会也要求政府提供财务援助、开放小额贷款或中小企业贷款,以协助业者偿还债务与租金。

上周三(10日)复苏期限行令开始实施首日,上议员拉丝阿迪芭(Ras Adiba Radzi)也呼吁政府允准按摩业复业,以便让伤健人士能够回到工作岗位。

另外,高级部长依斯迈沙比里昨天(15日)在记者会上表示,政府已收到盲人协会的请求,并且已指示国安会提呈相关标准作业程序,以探讨允许视障按摩师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