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调查揭露前线困境:过劳低薪与忍气吞声
医护人员参与网上匿名调查,控诉医院人手不足,必须承受过劳、工资低等问题,同时医院过于拥挤,没有足够床位容纳患者,导致患者容易交叉感染。
“人民宏愿计划”(POWR)与伊斯兰青年运动(ABIM)上周做了一个网上匿名调查,他们昨晚在一场线上讲座公布调查结果。
将近30名来自双溪毛糯、吉隆坡、安邦、加影、马六甲、野新、彭亨与沙巴的医护人员参与这项调查。
医护人员参与网上匿名调查,控诉医院人手不足,必须承受过劳、工资低等问题,同时医院过于拥挤,没有足够床位容纳患者,导致患者容易交叉感染。
“人民宏愿计划”(POWR)与伊斯兰青年运动(ABIM)上周做了一个网上匿名调查,他们昨晚在一场线上讲座公布调查结果。
将近30名来自双溪毛糯、吉隆坡、安邦、加影、马六甲、野新、彭亨与沙巴的医护人员参与这项调查。
他们大部分是医生、医护人员、专科医生、药剂师、牙科医生、急诊室人员以及资讯科技人员。
其中25人表示,工作量已超过他们负荷能力;当中,又有21名医护人员表示,他们的上司并没有正视他们所面对的问题。
一名医护人员表示:“需要更多协助、更多医生,拜托了!过于操劳,一名医护人员要照顾一间有20到30位病人的病房,护士能帮的忙不多。”
这名医护人员说,许多状况不假的患者安置在不恰当的病房,也有一些患者不愿合作,拒绝治疗。他补充,这些不愿合作的患者包括一些“大人物”(VIP)患者。
“独自工作并不容易,没有人帮助或支援,要独自处理所有案例,要穿上个人防护装备(PPE)好几次,每次需要持续好几个小时,治疗、做动脉血气分析(ABG)等等,让人疲惫不堪。”
“即使有正当理由,拿病假或临时请假是一个禁忌(taboo)。”
不知道加班有否津贴
另一名医疗人员直言自己已精疲力竭,因为他必须值两个班,以填补请假、感染2019冠病或正在接受隔离的同事的岗位。
一名前线人员则说,医院不断更换医护人员的值班表,这使得他们即使正在休假,也无法好好休息。
“没有人向我们提供相关资讯,额外工作的时间怎么计算,我们是否会获得津贴(大部分人在值冠病班时,没有再继续值平时的随时待命工作),我们因此损失不少收入。”
电脑不够抢着输数据
前线人员也希望当局提供他们合适的场所,以供工作、休息与祈祷。他们有的则要求更多的浴室和厕所,不需要再和200人一起共用。
一名匿名的医护人员表示:“给我们足够的私人电脑,医护人员之间必须抢着(使用电脑)输入数据,这些数据需要立即输入。”
他们也希望当局允许他们把今年无法使用的年假,最多保留90天到明年,而非目前所规定的最多只能保留60天。
斥当局噤声前线人员
前线人员也不满联邦卫生部、州卫生局与院方在制定条例时,没有考量医护人员的看法。
“在办公室里工作的人(布城、州卫生局、院方)应该聆听,在前线的我们实际面对的状况是什么,采纳我们的建议以改善作业流程,最大化对病人的照护和福祉,同时也减缓医护人员面对的生理与精神健康风险。”
“他们对我们落实过于乐观(bullish)的规则,缩紧资源,却要求我们有效地工作,同时要我们噤声……所谓的当局只会忽视我们的问题和请求,用同一个规则,一揽子地应对所有事和所有病人。”
一名前线人员表示,其上司不愿意伸援,因为这些上司只想着满足关键绩效指标(KPI)。
疫情期还有晨间巡视?
另一名前线人员则揭露,某所医院目前还继续要求晨间巡视(morning rounds)与医疗教育,使得一些医生与医学生感染冠病。
“谁还会要求部门晨间巡视和延续医疗教育(CME)?猜猜看是哪些部门最常这么做。你猜怎么着,我们因此有了冠病簇群。说真的,我们还自称为医护人员??谁应该对此负责?”
床位拥挤感染难避免
一名医护人员也揭露,某所医院因病例剧增而陷入恶劣形势。
“聆听我们的反馈,而非召开无止境且没有结果的会议。了解前线的状况,而非只是读报告。”
“我们需要器材,我们需要床铺,我们需要恰当的设施。我们的医院过于拥挤,床位总是不足够。病人等了好多天,才在病房中等到一个床位。同时,我们还有许多病人等着入院,我们却没有地方安置他们。”
“我们的急诊室已无法控制疾病传播。床位如此靠近,已无法避免交叉感染。”
“我们没有足够的氧气接口,我们的临时氧气罐占据许多空间。我们没有足够的呼吸仪器。由于冠病病例过多,我们见到非冠病患者因为治疗迟缓而逝世。为了让其他病人接受治疗,病人过早出院,病情却在家中恶化。不,事情不该如此。”
“在冠病疫情以前,我们医院加护病房的床位就严重不足。因为冠病疫情,更不可能负荷需求。没有人告诉大众真相。”
这名医疗人员补充,缺乏床位意味着一些病人必须等上好几天才能够入院。
“急诊室积压了许多病人,但同时却有更多的患者前来,令我们忙于应付。”
“医疗设施和器材十分有限。我们被迫开启新的加护病房,以处理第4级与第5级的患者,但最高的管理层却没有准备预算和器材,包括床位和监控设备。”
多名参与这项调查的医护人员表示,他们不希望主办方联系他们。其中一人揭露,他或她曾通过正规渠道申诉,但对方却揭露其身份,并且告知他或她所要申诉的对象。
叹前线人员遭钳制发声
昨晚的线上讲座也邀请数名社运分子与医生分享他们的看法。这场讲座由伊斯兰青年阵线副主席阿末法米(Ahmad Fahmi Mohd Samsudin)以及人民宏愿计划协调员陈仁义(Nathaniel Tan)。
前卫生部家庭医疗发展部门总监沙夫拉(Safurah Jaafar,下图)表示,这些意见代表许多前线人员的心声。
“我认为这小部分人的声音,代表了许多人的心声。没错,许多人会退缩,但我想有小部分人可以代表他们发声。”
“这是在呼吁,政策规划者需要凝聚所有人,协助前线人员和社会。这对制定政策的我们而言,是个警醒。”
前首相马哈迪的长女玛丽娜(Marina Mahathir)则表示,这些反馈令人担忧,因为它们令人怀疑马来西亚是否足以妥善应对2019冠病疫情。
她说,当前线人员都精疲力竭时,我们不可能获得最佳的医疗服务。
“令人难过的是,他们不敢公开发声,需要通过匿名调查,才能够取得这些反馈……这就是钳制任何异议的文化。”
前律师公会主席安美嘉(Ambiga Sreenevasan)则表示,社运分子与网民此前不断质疑政府没有一套妥善的防疫方案,如今前线人员的反馈也印证了这些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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