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民信托局旗下多所寄宿学校卷入“月经检查”指控后,一名之前挺身投诉的校友如今证实,人民信托局已经联系她,准备调查问题。

扎吉亚(Zakiah,化名)昔日就读于彭亨北根敦阿都拉萨玛拉理科初级学院(MRSM Tun Abdul Razak)。

她告诉《当今大马》,她在人民信托局(MARA)网站投报后,对方一名官员已联系她。

“他们说,她们收到针对学校的多宗投报,他们要我告诉朋友们,使更多人出来分享他们的经历。”

“他们甚至事先问我是否来自新山的玛拉学院,官员似乎十分关切问题。我想他们真的不清楚状况,直到几天前有报道之后。”

“他们也说,他们要调查此事。”

无人敢反对月经检查

扎吉亚向《当今大马》忆述自己在寄宿学校时的遭遇。

“我遭遇宿舍监护人和老师的月经检查、抚摸、肢体暴力(掌掴)、荡妇羞辱( slut-shaming)、公开羞辱以及语言暴力。”

“大部分(施暴者)是女性,虽然有小部分是男性。”

扎吉亚回忆说,她在中一时不愿戴穆斯林手袜,因而跟自己招来麻烦,但到了15岁中三那年,问题变得更严重。

“当时一名女舍监也是女宗教师,她强制检查所有无法祈祷的穆斯林女性是否真的来经。”

“此事变成常态,没有人质疑,学生不会,巡察员肯定也不会。”

“的确有好几次,我被迫拿纸巾,擦拭卫生棉上的血液,让她或巡察员看,(有时候她甚至会要求我们给她看卫生棉)。”

课堂上受到掌掴辱骂

今年已20多岁的扎吉亚回忆,有一次她因为经痛而上课迟到,但当时的数学老师却不相信她。

“她在班上摸我,检查我是否用卫生棉。”

“即使摸了我之后,另一名数学老师仍然不满意,她在全班面前掌掴和辱骂我。”

“我感到非常羞耻,我记得我在全班面前嚎啕大哭之后跑回我的房间。”

“我相信很多人都已这么说,当时我不知道这些行为是错的,所以我总是认为是我应得的,当时所有人都在面对同样的问题。”

“没有人教导我们,教育者无权这般对待我们的身体。”

祈祷迟到将当众受辱

扎吉亚告诉《当今大马》,更糟的是她曾在祈祷所当众受到羞辱。

“任何人若迟到,就不能在祈祷所跟大家一起祷告,即使你已在宿舍自行祷告,你也会受命站在男女两边的中央,宗教师将公开斥责你,叫所有人看着你,确保我们受尽侮辱,不会重蹈覆辙。”

“整个布道过程中,从昏礼(Maghrib)至宵礼(Isyak),我们都一直站着,我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这不只发生过一次,而是几乎每一晚都会发生,因为这是贬低我们的招数。”

“渐渐地,许多学生会孤立那些迟到或没有参与会众祷告的人。”

虽然扎吉亚在学校有一些好朋友,但她仍然感到孤立,因为她不能向任何人求助。更甚的是,她开始远离宗教活动。

“我当时认为,没有人真正了解宿舍监护人多么虚伪。他们说宗教多么美好,但同时却不断辱骂别人‘异教徒’(kafir),或要我们批评他人的宗教。”

“强迫别人信仰宗教,与要求人们有坚定信仰是不同的。”

通过发声以跨过创伤

虽然有些人选择回避讨论这个话题,但扎吉亚却下定决心要让他人听见自己的内心挣扎。

“我满怀希望,我不会停止发声,直到确保有所改变为止。我会竭尽所能,通过社交媒体发声。”

“这也是我为何要公开发声。我知道我们大部分人不确定,要如何就这个创伤达成协议,因此我需要她们知道,我们并不孤独,她们会有办法结束这场梦魇。”

“事实上,幸存者还有很多故事,但她们不愿向前分享,因为她们不想再次回想那些伤害,这真是让人心碎。”

“这些做法应该立即停止,希望那些受害者能够释然。”

《当今大马》正在就内部调查联系敦阿都拉萨玛拉理科初级学院与人民信托局,以取得他们的回应。

《当今大马》上周报道,国内多所学校实施“月经检查”恶政,侵犯学生的隐私。据悉,这些措施包括出示沾了经血的卫生棉,或以棉花棒、卫生纸或手指擦拭阴道检查,或让老师、宿舍监护人检查她们是否戴卫生棉。

此事源自教师或学姐要求,缺席集体祈祷的学生提供“月经证明”,而这在寄宿学校或宗教学校中很常见。根据伊斯兰教义,女性来经时不得参与祈祷。

国会下议院副议长阿莎丽娜(Azalina Othman)、前教育部长马智礼(Maszlee Malik)、前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已纷纷挞伐“月经检查”的措施。

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长丽娜哈仑则表示震惊,并下令相关部门彻查,确保事情不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