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彭亨救灾行动缓慢,虽然水灾已经退去五天,但在加叻一带的重灾区,仍有多达十余名原住民流离失所,只能在油棕园内搭起简陋帐篷暂居。

更糟糕的是,当中还有两名行动不便的老人和两名幼童。他们已在帐篷下度过五天,而且一旦暴风雨或洪水再度来袭,只靠帐篷挡风雨的他们安全堪虞。

《当今大马》采访团队今日前往加叻19碑,发现当地一个榴莲园旁的八户特姆安族(Temuan)原住民住家已经毁坏,无法再住人。当中,有些木屋甚至只剩下四条支柱。

这个榴莲园位于吉挠河(Sg Krau)和地里望河(Sg Telemung)的交汇处,园地毁坏严重,河岸两侧更是堆满树干。

屋子像被洪水“打包”

56岁的阿蓝(Alam Awai,下图,榴莲园丘工人)透露,周六晚上大雨来袭,水位迅速高涨,迫使当地逾五十名村民逃至河岸以上的100米处,才惊险避过洪水。

“我活了超过五十年,第一次见证如此严重的洪灾。水流像海水的大浪冲来,我们河边的屋子完全被洪水‘打包’,变成一粒球在水中打转。”

“我原本要走去上游在姐姐的家避难,岂知水位在短短五分钟内就涨到她家,我们只好往上逃,躲在隔壁的油棕园里。”

他向《当今大马》忆述,洪灾来袭时期犹如海啸袭击,即使河床很深,水位依然涨到河岸以外100米的地方。

“我估计当时水位至少有70尺深,我养的整百只鸡也完全被水冲走,一根羽毛都没留下。反而是屋子现在好像鸡寮,惨不忍睹。”

由于水位太高,他逃至高处后,即使不断听到村外对岸男男女女高声求救的声音,但也爱莫能助,因为“泥菩萨”如他完全过不了河。

他表示,洪水退去后,雇主走入榴莲园内高呼他的小名”阿基“,寻找他的踪影。

“我的头家(tauke)对我说,他当时一直在找我,很怕我被水冲走,说看到我之后才终于放心。”

他透露,雇主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依然为他和家人提供住宿,让他感激不已。

二老人住在简陋帐篷

惟阿蓝感叹,村内有两名行动不便的老人却因为无处可去,依然还在临时搭起的简陋帐篷下暂居。

“水灾来的时候他们完全逃不及,幸好村子里还有其他壮年和年轻人背着他们逃往高处。”

《当今大马》跟随阿蓝走入当地原住民在毗邻油棕园搭起的帐篷,发现上述两名年迈老人只能无助坐在帐篷底下,靠着薄薄的帆布抵御日晒雨淋。

由于两人行动不便,不能自行走动,帐篷内的卫生状况欠佳,更开始有些许异味。

帐篷的另一边,则住着19岁的杰莉娜和两名分别只有一岁和两岁的幼孩。面对记者到访,她仅是腼腆笑着,并说他们还有食物与食水。

54岁的阿斯曼(Asman Ula,下图)则透露,大水灾之后,他们无处可住,只能住在帐篷内。

“我们完全迷失方向了,也不知该怎么办。”

《当今大马》到访时,看到至少有两组志工载送干粮、食水和梳洗用品,为当地和附近的原住民提供基本援助。

住在周遭的原住民亦有过来领取物资和提供协助。

担心油棕园园主驱逐

根据阿蓝,在洪水退去后,原住民发展局(JAKOA)连续多天前来观察情况和提供基本物资,但没有较大的援助。

他忧心仲仲地表示,毗邻油棕园的老板较为“凶恶”,因此原住民在油棕园内搭棚借宿并非长久之计。

“这里不能住得太久,这老板比较不近人情,我怕村民住在这里会弄到他不高兴。平时我们要走进去拿水都不可以。”

“现在村民只是暂时借用他的地方,但我们也希望在激怒他之前能够快点离开。”

记者把当地原住民面对的困境转告给彭亨原民发展局主任佐哈里(Johari Alwi)。而他表示,他已经向上头汇报此事,并承诺会尽力为原住民提供援助,同时寻求替代援助让他们从水灾中复原。

“如果他们(村民)同意的话,我会安排他们搬去附近的村子……据我所知,他们不愿去到公共疏散中心。”

无论如何,佐哈里透露,他已经指示非政府组织尽可能提供更多帆布,让当地原住民可以有更好的歇脚处。

“要是他们不肯搬迁,我也很难做人。”

他说明,当局会再积极游说村民搬去安全的地方,官员目前也每日进村观察情况,确保原住民的安全。

河上游飘有许多树干

记者使用空拍机检查当地灾情时也发现,吉挠河上游充满许多树干,面积至少占地两公顷。

媒体此前也报道,加叻斯里地里望(Sri Telemung)山洪爆发,地点正是上述19碑大桥附近。

当地山洪爆发已经导致至少4人遇难,两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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