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国籍孩童是马来西亚长期以来面对的公民权问题之一,捍卫自由律师团顾问拉蒂花今日就搬出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促政府行使联邦宪法赋予的权限,解决有关群体的困境。

拉蒂花今日在八打灵再也召开记者会,向媒体诉说20岁的奥玛(Muhammad Omar Mokhtar Abdul Rahman)的遭遇。

作为一名“国庆宝宝”,奥玛是在12岁那年“成为”无国籍孩童。当时,奥玛的父亲罗斯兰(Roslan Saad)与阿姨嘉玛丽亚(Jamaliah Saad)尝试为奥玛申请MyKid身份证时,国家登记局质疑奥玛生母的公民身份。

据知,奥玛生母是沙巴人,但其父母没有注册婚姻。

根据拉蒂花,奥玛于2002年出生在加影医院时,院方曾发出详细记载双亲资料的报生纸。

“然而来到他12岁,正当要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申请身份证时,国家登记局检查之后却说,(奥玛)生母的身份证资料可疑。”

“基于如此,当局访问了他的父亲。但那时候奥玛双亲已经分离,找不到其生母了。”

“由于他的父亲无法向登记局出示结婚证书,所以当局坚持褫夺奥玛的公民权,这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工作和移动都不方便

拉蒂花表示,登记局质疑奥玛生母的身份证资料模糊,包括对方可能使用“假证件”,因为这是沙巴普遍常见的问题。

她续称,在登记局劝告下,姑姑领养了奥玛,让奥玛可以继续以外籍学生的身份到国立学校上课。

奥玛(上图)在记者会上感叹,由于没有正式的身份证明,本身即使在多个公共考试包括高等教育文凭(STPM)都拿到优越成绩,也无法追逐成为一名教师的梦想。

他透露,求学期间,本身得到老师们极大的帮助,以克服其身份问题而引起的各种官僚麻烦。

“与别人相比,我发现我进入大学的机会很渺茫。但我仍然希望掌权者能够行使酌处权,加快(申请身份证的)程序。”

“目前,我在双溪大年兼职。就算是工作,我也需要别人的通融,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所以没办法开银行户口,薪水只能拿现金。”

他补充,由于他也无法申请驾驶执照,因此行动范围十分受限。

无法像同学进入大学

奥玛是吉打波格先那Kubor Panjang的STPM优秀生。他于2019年8月在推特透露,国家登记局要求自己提供证明身份的附加文件困境后,引起拉蒂花关注。

他表示,当时自己正在备考STPM,并希望当局可以作出决定,让自己可以到师范学院继续深造。

孩童权益社运分子哈尔迪尼(Hartini Zainuddin,上图)在记者会上形容,奥玛是一个拥有伟大志向的孩子。

“他很特别。他总是负责指导朋友做功课。他们全部的STPM成绩都考到(积分)3.0以上。”

“他的朋友们都成功进入大学,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应该发生。”

抨当局自以为是“上帝”

同时,拉蒂花表示,政府应该行使联邦宪法第15A条款下的权力,批准奥玛和其他相似案例的公民权申请。

她透露,捍卫自由律师团接过的案例当中,有的等了至少13年。

“这问题已经持续很长时间。我们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恳求和上诉、也曾致函内政部以解决问题,但我们认为,当局把自己当成了上帝。”

“他们不仅没考虑过这些案例,反而让人觉得,他们把自己当成上帝,按个人喜好发公民权,根本没考虑其他人的处境,更没给予任何解决方案。”

拉蒂花指出,捍卫自由律师团所处理的20个相关案件当中,只有一个案例在两年前成功得到公民权。

根据联邦宪法第15A条款,联邦政府可以“在其认为合适的特殊情况下”将21岁以下的任何人登记为马来西亚公民。

这第15A条甚至可以适用于任何情况下出生的儿童,例如父母身份不明等,但始终取决于内政部长的裁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