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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州丹绒士拔猪农发动和平请愿,争取延长执照之际,雪州苏丹沙拉弗丁介入,甚至挑战议员住到养猪场附近以亲自体验问题,使得问题升级,更为棘手,也更加广受瞩目。

要理解这次的丹绒士拔养猪场问题,就必须回到去年初。

去年初发生了什么大事?

雪州瓜拉冷岳县的丹绒士拔拥有114家合法养猪场,他们多数在当地运作超过60年,是传承三代以上的家族式养殖业。

2025年1月,当地爆发非洲猪瘟疫情。

雪州兽医局于1月22日接获投报称,雪邦和瓜拉冷岳多个养猪场疑似爆发非洲猪瘟,因而开始大规模检测,并在确认疫情后,启动销毁猪只行动。

雪州兽医局局长哈苏扎娜卡里尔(Hassuzana Khalil)当时说明,接受检测的114个养猪场当中,56个(约49%)呈阳,因此依据《1953年动物法令》第19条发布销毁令。

瓜拉冷岳养猪协会会员林福明于今年1月9日指出,当局在去年1月30日至8月23日之间的8个月时间内,销毁逾70家猪农的猪只以防疫。

为何最近争议再起?

丹绒士拔的合法养猪场过去必须拥有兽医局的执照,而且每年更新一次,但是去年6月后,他们便无法再拿到执照更新,导致他们在执照2025年12月31日届满后便无法再合法运作。

雪州行政议员黄思汉上周三(7日)透露,他在接获猪农诉求后,随即接洽农业及粮食安全部副部长陈泓缣及兽医局,也向雪州行政议会反映了问题。

“经多方商讨,兽医局同意在维持防疫监管前提下,不反对并批准猪农的执照延长申请。”

而掌管雪州农业事务的行政议员依兹汉(Izham Hashim,下图)翌日宣布,只要1年内满足封闭式、零排污及有缓冲区的条件,养猪场可申请更新每半年一度的执照,附加条件为养猪场不允许发生猪瘟。

何谓武吉达卡计划?

依兹汉在上周四的记者会上也端出了一个长期解决方案,即州政府计划在三年内将州内的养猪场迁往位于乌鲁雪兰莪县的武吉达卡(Bukit Tagar),实施集中化经营。

武吉达卡位于雪州北部的乌鲁雪兰莪县,或丹绒士拔以北约93公里(直线距离),车程距离是两个小时多。

依兹汉指出,新地点预计占地约 202公顷(约500英亩,或283个足球场),而且或会宪报为养猪用途的私人土地。

依兹汉强调,武吉达卡将采用现代化与高科技的养殖模式,以解决长期困扰居民的污染问题,包括:

  • 密封式作业:采用封闭式猪舍,提升生物安全水平;

  • 零排污(Zero Discharge):严禁废水排入河流,而是进行全面处理;

  • 废物转能源:养殖废料将被转化为生物气体(Biogas)以产生电力;

  • 缓冲区:选址将远离居民区,并设置充足的缓冲地带,以控管臭味与预防疾病传播。

依兹汉本周一(12日)说明,武吉达卡计划属于私人倡议,州政府只负责其中协调必要的审批工作。

他也说明,计划需要辽阔土地的原因是,新养猪场必须有缓冲带,除了外围周边,农场与农场之间也需要缓冲带。

无论如何,武吉达卡计划这种现代化集中养猪场的概念并非全新的,或从天而降,过去甚至还有一个坐落在丹绒士拔东目(Tumbuk)的初步计划。

根据依兹汉的说法,早在国阵执掌雪州时,州政府层级便有设立现代化集中养猪场的想法和讨论。

而雪州土团党臂膀主席吴杰民与部分猪农指出,政府早在 22 年前(约 2004 年 左右)就计划在东目设立“现代化集中养猪区”,而猪农当时也签署了支持信并承诺搬迁,但计划却始终未实现。

为何猪农和平请愿?

逾200名猪农和相关业者上周五(9日),聚集瓜拉冷岳养猪公会前发动和平请愿,抗议条件过于苛刻,促请政府给予放宽。

他们指出,在缺乏政府拨款或技术配套的情况下,要在短期内自费完成这些高额成本的改建计划,实属“强人所难”。

猪农也提醒,去年的非洲猪瘟防疫销毁行动中,他们尚未拿到分文赔偿,在蒙受重大损失后还要承担高额转型费,令他们心灰意冷。

前行政议员刘天球指出,在没有公共拨款、统一技术方案和政府主导基建的情况下,要求中小型猪农自费转型,无异于将“淘汰”包装成“环保”。

猪农也质疑,既然最终都要搬迁到武吉达卡,政府却要求他们在短短1至3年内投入巨资升级现有设施,这种安排非常不合理。

他们也担心,现有执照有效期从一年缩短至半年,加上2029年可能出现迁移前的“空窗期”,让他们对未来经营感到不安。

此外,他们声称,政府虽然提出现代化要求,却未提供具体的规划蓝图或设计标准供农友参照,导致业者无所适从。

除了猪农,饲料业者、运输业者及熟食小贩也参与这次和平请愿,他们担心猪肉价格将继续攀高,直接冲击他们的生意。

雪州苏丹反对什么?

猪农公开抗议的第二天,事情迎来了重大变数。

10日,雪州苏丹沙拉弗丁(下图)通过文告,坚决反对更新丹绒士拔养猪场的执照,更挑战议员自己住到当地的养猪场旁,亲自体验问题。

雪州苏丹不同意将瓜拉冷岳作为养猪业搬迁至武吉达卡之前的临时地点,担忧当地持续16年的污染会进一步恶化。

他质疑武吉达卡规划存在腐败或利益冲突问题,有政治人物或商人从中受惠。

雪州苏丹也批评大规模和出口导向的养猪计划缺乏敏感度,不符合以穆斯林人口为主的州情与社会和谐。

他也为瓜拉冷岳居民发声,强调他们长年面对臭味、河流污染和苍蝇问题,严重影响生活品质,而且问题自2010年以来一直存在且未完全解决。

苏丹更指出,他本身行宫也在附近,同样受到养猪场异味的影响。

同日晚上,雪州大臣阿米鲁丁说明,依兹汉将觐见苏丹,以汇报州行政会议的决定详情,包括积极加强环境安全与卫生的执法措施。

觐见结果如何?

雪州苏丹在本周一(12日)听取雪州政府汇报后,谕令丹绒士拔的养猪场分阶段停业,并迁往武吉达卡,而且养猪场产出仅供内需,不得出口。

雪州苏丹也谕令州政府,不得为养猪活动提供任何财政拨款或投资。

而依兹汉觐见苏丹后召开记者会说明,经了解,雪州政府的方案与苏丹的建议,实际上并无二致,只是他之前并没有讲清楚,以致苏丹误会和不满。

他表示,如今没有了之前所谓的缓冲期,在州政府与猪农协商后,位于瓜拉冷岳和雪邦的既有养猪场必须在今年内分阶段立即搬迁,之后才允许每年申请更新执照。

惟他说明,雪州政府只会负责协调和简化流程,尽快解决土地问题,以便养猪场早日搬迁到武吉达卡。不过,一切仍等待州行政会议的议决,而州行政会议今天有开会,或许会有更多的决定。

依兹汉也澄清,雪州养猪场在去年猪瘟疫情的产出,仅满足雪州需求的60%,而目前降低至30%,因此根本没有在野党所指控的“供出口”问题。

他进一步指出,丹绒士拔养猪场课题并非新课题,而是国阵执政时代便存在的问题,因此特定人不应该以此来攻击希盟,说是希盟制造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