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乐、彭修文与慧音社
【艺文】恋念岛屿
2012年岁末的一片末日喧哗里,慧音社的一则华乐演出新闻,让我一时坠入记忆的深渊,久久出不来……
华乐团
我一直私心以为,慧音社华乐团(甚至扯得上槟岛的华乐团)发展的历史,我那已然不存在的郊区旧家大客厅,说得上是其中的一个历史场景了。
当 年慧音社华乐团创团初期的第一、二代团员,后来我总是跟他们笑说,我是看着他们自青春年少慢慢地变得不再年轻的!那个困顿年代,音乐载体的黑胶唱片远不及 如今的光盘或网路下载那般普及和便利,而我家碰巧就有一台黑胶唱机,玩华乐的哥哥们,隔着时日就把一张又一张的民乐唱片往家里带。
【艺文】恋念岛屿
2012年岁末的一片末日喧哗里,慧音社的一则华乐演出新闻,让我一时坠入记忆的深渊,久久出不来……
华乐团
我一直私心以为,慧音社华乐团(甚至扯得上槟岛的华乐团)发展的历史,我那已然不存在的郊区旧家大客厅,说得上是其中的一个历史场景了。
当年慧音社华乐团创团初期的第一、二代团员,后来我总是跟他们笑说,我是看着他们自青春年少慢慢地变得不再年轻的!那个困顿年代,音乐载体的黑胶唱片远不及如今的光盘或网路下载那般普及和便利,而我家碰巧就有一台黑胶唱机,玩华乐的哥哥们,隔着时日就把一张又一张的民乐唱片往家里带。
那年头我才小毛头一个,但好些来家里闲聊听唱片外加串门子的年轻团友,总有我叫得上名字的——其中不少就算如今街头相遇也依旧认得出是当年人!华乐,那时虽然听不出个所以然,但在那些青春脸庞的欢谈笑闹中,也就沉淀成一份顽固的记忆了。
这所以,很多很多年以后,在台北的唱片行里,我无意中在唱片架上抽出一套《彭修文作品集》,感觉就像抽象的记忆具体化现成可摸可触的实物,一霎时都回到眼前了!也因为如此,慧音社华乐团在沉寂多年之后再出发,同时推出《彭修文作品音乐会》时,我直觉那是顺理成章,也理应如此的。
这样的主题,既是回顾了整个华乐(或中国大陆所说的民族乐,而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现代民族管弦乐)大合奏的历史,同时也向这历史上游的庞大身影致以敬意,尤其更向慧音社华乐团自身的创团历史致敬的呢!
岁末音乐会
当晚的指挥我其实不算认识,我认识的,是他的父亲,也是我童年人物之一的慧音社华乐团创团团长彭春松。演出开始之前,初次登上慧音社舞台担纲指挥任务的彭奕凯说他被庄耿康社长提醒,说他当年还在娘胎就在慧音社进出听乐团排练了!我想确实就是这样吧。
压轴曲《瑶族舞曲》和回场曲《花好月圆》——彭修文最脍炙人口的改编作品之一,当年包括他父亲也包括我哥哥姐姐们在内的早期团员,他们协力在台上(我总是怀疑但未曾求证那是否为槟州同乐会展场的文娱演出)演奏这些曲子之时,我也混在台下的观众群中傻愣愣地张目眺望,看那些平日在自家的偌大客厅里坐卧自在并胡扯瞎闹的大哥哥大姐姐们,那会儿都一本正经且衣装笔挺地在台上吹拉弹打。
这一次演出所排出的曲目,有近几年总在本地华乐舞台上出现的《秦兵马俑幻想曲》,更有部分是当年他的父执辈们的保留曲目,比如《灵山梵音》、《紫竹调》、《彩云追月》和《永远的梭罗河》等等。
这所以,我说那是致敬,尤其是向坐在台下观赏演出的老团员们,更有着这样的意义。这就如庄耿康社长在演出后说,“如不是这样的演出,还见不到这么多老团员赶回来……”当年人如今坐在台下听着这些再熟悉不过的乐曲在年轻后辈的指挥与合奏下重现舞台,应当有着欣慰与欣喜在内的百感交集吧?
彭修文改编经典之一的《二泉映月》,二胡领奏的彭奕聪,据说也是多年后重新操弦重登舞台的。
说慧音社华乐团,还得提一桩陈年旧事。很多年前还在台北留学,趁寒假返乡度岁之际,正好赶上慧音社华乐团的演出,于是被哥哥拉着去捧场。那会儿心里其实有一些老大不愿意,因那时候总在台北赶国家音乐厅的音乐会,听了绝棒的上海民族乐团台北现场音乐会,简直难以忍受等而下之的音色了!
然而,当晚音乐会结束,竟然感觉满意:忘了还有其他哪些曲目,但乐团的《普庵咒》和《灵山梵音》肯定在水准之上,此后一直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使后来乐团韬光养晦不再正式演出了,总觉得当年的这两首佛化乐曲,那些音符总还在耳际缭绕!
12月22日的音乐会以彭修文作品为主题,《普庵咒》无法排上节目单,却保留了《灵山梵音》,这至少在我听来,总有一些传承的意味在里头。
此外,说实在的,我一直很喜欢彭修文改编的《月儿高》,但没听过这曲子的现场,只领会了彭大师指挥棒下的不同期录音,此前一直担心这现场演出会与录音里的呈现有着巨大落差。
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这担心才成一种多余:至少整体效果颇佳,看来乐团的排练应落足了功力,尤其对目前这一支以中型乐队的骨干成员临时扩充成大乐团编制的乐团而言,有此成绩算是让人欣慰的了。
慧音社华乐团是槟州第一支校园以外的华乐团体,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该团在推广社会青年的文娱康乐活动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甚至一度成为槟州州立华乐团的胚芽。近几年来,随着州内各校各自成立了校园华乐团,致使慧音社华乐团开始沉寂。
2012年岁末的这一场音乐会,是该团创团骨干的第二代学成后执棒登台的,意义非凡,但是否为重新出发的号角,还得拭目以待了。
(2012年12月28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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