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噪中心宁

听摇滚乐和玩团这么多年，似乎从来没有跟玩团的朋友讨论过柯本（Kurt Cobain）——涅磐乐队（Nirvana）的创作主脑。柯本已离世22年，但每年来到2月（他的生日）或4月（他的忌日），朋友们都会在社交网站上分享一首首他的音乐视频。

我不大谈论柯本，是因为我接触摇滚的时候，他也已经去世多年。对于70后出生的摇滚迷来说，他们经历过垃圾摇滚（Grunge）的90年代。往后的乐队，在涅磐面前，似乎都失去了光芒。这也是我身为80后对这时代的感叹。

谈论柯本的文章往往都呈现一种挣扎——是否要将他“神格化”或“凡人化”。面对众多前辈对他的崇拜，往往催生出我的一种对立思维。我会找一些比涅磐更早期在垃圾摇滚中活跃的乐队来听，如Melvin，Soundgarden等，会同情他们的光芒被涅磐掩盖，往往垃圾摇滚的纪录片难免变成了柯本纪录片那样。

涅磐令人难以自拔

乐迷对柯本之死有浪漫想象，仿佛涅磐的成功无非是因柯本非常帅的外表，其音乐也简单入脑。但如果涅磐只是这么肤浅，我想不会连后来的我也对涅磐乐队难以自拔。

投身创作乐队，面对东方社会的现实处境，可以明白柯本对于摇滚创作者的象征符号地位。往往社会上总有人自认是个导师，不断劝说着乐观面对生活或释放正能量什么的。然而，摇滚乐的灵感和力量来源，不就是因为悲剧吗？

举例来说，涅磐乐队的鼓手格罗尔（Dave Grohl，见图），其生平跟柯本的遭遇很相似，但是因为他的乐观态度，自涅磐解散到后来自组Foo Fighters乐队，他似乎以人生赢家的姿态出现。理性而言，他的音乐似乎也应带有“正面能量”。

但是，如果让乐迷比较涅磐和Foo Fighters的音乐，听众很难不将涅磐的背景带入音乐里头，因为创作人本身始终跟音乐无法分开。包括我在内的乐迷都会觉得，涅磐的歌曲包含无数的情感和能量（不是庸俗理解的“正能量”）。理性可以比较一个人的成就，却无返衡量艺术作品的成就。

双鱼座的自怜和浪漫

柯本在遗书里自称是“双鱼座的耶稣式人物”，观其一生，是贯彻着一个双鱼座个性的人生。据说，双鱼座宁愿自我毁灭也不愿把痛苦带给他人，他愿意为他人之罪而牺牲自己，总喜欢在自怜中生活，容易对任何事物上瘾。

双鱼座泛滥的浪漫和“缺乏爱”的个性，从柯本身上看见的，又何尝不是如此。无论是妻子的出轨或是其他遭遇，他都将这些看成是自己的过错。他早就远离了基督，却有着耶稣式的悲悯和殉道精神。

但，柯本不是耶稣，他无法拯救我们。他的死说不定就只是药物上瘾造成的混乱，但我却愿意相信唯心主义的说法 ，去思考是什么让柯本失去了创作的热情，失去支撑生活的力量和灵魂，最后选择自杀来结束这场闹剧？

有人说，这一切皆因柯本的性格缺陷，这个说法可能说得通，毕竟在多数人喜爱的流行情歌中，听在部分摇滚乐手的耳里却是那么恶心的声音，这其实也是种性格缺陷。可想柯本当时突然走红，被商业包装成那种他觉得恶心的摇滚明星形象时，正是让他的精神走向终结那一抢的起跑点。

你可以站在家庭责任的高度来鄙视他，辱骂他的不成熟。但某天，若你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一场真正的摇滚音乐会，从来没有对音乐、吉他、反叛、故事、青春这些字眼感动过，就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成熟评价柯本，也不明白他不愿屈服于主流的精神。

郭忠民，晚间是个不入流的摇滚人，白天却是个二流设计师，网上是个一流吐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