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谁在诠释人权?
【水中倒影】
八十年代马哈迪主政时期视为毒蛇猛兽的人权主张,经过三十年历程,在普及化和受到打压之间曲折徘徊,经过几代人前仆后继努力,终于取得一些成果,但这几年却逐渐面临新的挑战。
过去的成果,具体的部分有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的设立、《内安法令》的废除以及非政府组织的主流化。
官方与民间的人权组织
1999年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Suhakam)的设立与1989年马来西亚人民之声(Suaram)的设立是两个相关联但是性质不同的组织。
【水中倒影】
八十年代马哈迪主政时期视为毒蛇猛兽的人权主张,经过三十年历程,在普及化和受到打压之间曲折徘徊,经过几代人前仆后继努力,终于取得一些成果,但这几年却逐渐面临新的挑战。
过去的成果,具体的部分有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的设立、《内安法令》的废除以及非政府组织的主流化。
官方与民间的人权组织
1999年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Suhakam)的设立与1989年马来西亚人民之声(Suaram)的设立是两个相关联但是性质不同的组织。
马来西亚人民之声创立于1989年8月5日,是1987年10月27日茅草行动之后的产物,属于民间机构。既然是非政府组织,不管谁执政,马来西亚人民之声就是不向官方立场妥协,展现了民间机构的高度自主性。
至于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则是经过1999年9月9日的宪报之后,在《1999年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法令》底下设立,是烈火莫熄社会运动的产物,属于官方机构。在许多人权议题的处理过程,不但要符合公民社会对人权观念的期许,也要面临官方对人权议题的定调所带来的压力。
那么多年下来,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的人权报告始终无法提呈到国会下议院日程,以便让议会辩论。尽管如此,它是官方机构,始终享有一些民间机构没有的优势,如取得国家财务预算与在国际上的准官方代表性。

另立宗教视角的人权观
这几年,特别是2018年前后几年,联邦政权屡屡更替,而进步民间对社会分歧越来越显得束手无策,一些非中文圈子人士已经悄悄在主流人权观念以外,积极建构另一套具备宗教视角的人权观念。
本文的主流人权观念是指以马来西亚人民之声为象征,长年以来主张多元与进步价值,并且获得公民团体推崇。而这些年在非中文圈子逐渐出现的人权主张,却是反对多元的人权观。
马来西亚社会的演进与结构曲折复杂,可以从两个面向指出其不同的发展轨迹。第一个面向是本文所述的人权观念,从八十年代的视之为毒蛇猛兽,经历烈火莫熄运动之后,改为设立官方的人权机构,为人权议题定调。本文称谓人权观1.0。
第二个面向是过去直截了当反对人权主张的保守做法,在经历政权与人事变迁之后,这几年转为认同官方人权的说法,并积极对此做出诠释,提出另一套人权观。这套人权观认可人权的意义,但是排斥以多元主张与自由主张为主导的人权观,认为单元主张与宗教主张足于诠释与定调人权,本文称为人权观2.0。

进步与保守的诠释争夺战
过去,马来西亚非政府组织联盟就联合国的普遍定期审议(UPR)提呈报告时,曾经面临推崇人权观2.0的组织或者人士对于诸如性别多元议题提出挑战、质疑与争辩。
普遍定期审议是联合国独特的程序,涉及为所有联合国成员国的人权记录做审议。普遍定期审议是由人权理事会主持并由国家主导的程序。普遍定期审议的过程,包涵官方人权机构与非政府组织的参与。

在过去,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与推崇人权观1.0的民间组织保持良好联系与互动。今天,经历长时间真空期之后,政府终于公布并填补的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专员的全新阵容,是由2019年反对希盟政府签署《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Rome Statute)的领头学者拉末莫哈末(Rahmat Mohamad)掌舵。
本文一开始提出的其中一项成果,即非政府组织的主流化,放在今天社会发展脉络来看,推崇进步与多元的民间组织取得实质成果,并晋身主流之后,过去的保守主义力量已经改变战略,改成从诠释的途径,力求建构人权观2.0,准备在未来取代人权观1.0。
这项战略的转变可见诸于越来越多组织浮现。这个做法一方面有利于鱼目混珠,另一方面可以跻身非政府组织的主流行列,进而掌握主流诠释的主导权。从观察雪华堂(隆雪华堂的前身)当年面临横空出世的隆华堂的“双胞胎”竞争的发展,可以设想,推崇进步与多元的民间,在未来将面临一场进步民间与保守民间的诠释争夺战。
王维兴,前国会反对党领袖办公室研究主任、前国会执政党后座议员理事会总协调。








确定要删除留言?
此后将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