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大马》在4月22日报道,马来西亚校园长年存有“月经检查”的陋习。从报道刊登至今,已经一个月过去。

这个报道当时结集了社交媒体上的分享贴文。报道出街后,越来越多曾经历同样事件的女性纷纷站出来分享自己的故事。

其中,昔日就读于彭亨北根敦阿都拉萨玛拉理科初级学院(MRSM Tun Abdul Razak)的扎吉亚(Zakiah,化名)向人民信托局(MARA,简称玛拉)网站投报后,曾获得一名官员联系跟进。

人民信托局主席阿兹扎之后在5月6日表示,玛拉理科初级学院涉及“月经检查”的调查已经完成,当局将会尽快对外发表文告。

不过,扎吉亚向《当今大马》透露,她至今为止都没收到任何进一步的消息。

“人民信托局主席已经承诺会尽快发文告,我对他们被动的态度感到失望。”

“作为一名校友和创伤生还者,我们希望玛拉至少可以关心一下学生的福利,因为这会极大危害到目前和未来前往玛拉理科初级学院念书的学生。”

“我希望(当局)可以尽快采取行动,而不是在讲述过无数的故事后,把这些事情扫入地毯下。要我们重新翻出过往的创伤,再自我平复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因为没有人会愿意主动提起这个问题。”

当今大马呈学校名单助查

“月经检查”课题传开后,教育部长拉兹吉丁(见下图)表示,教育部正在调查属下的寄宿学校是否存在“月经检查”的问题,但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的迹象。

他当时还呼吁大众向他揭发涉及“月经检查”学校,以便教育部采取行动。

基于如此,《当今大马》在5月1日向拉兹吉丁呈上一份涉及“月经检查”的15所学校名单,而北根敦阿都拉萨玛拉理科初级学院正是其一。

《当今大马》也把名单副本交给两名教育部副部长慕斯立敏(Muslimin Yahaya)与马汉顺,以及教育部秘书长及通讯部。

名单中也附上“月经检查”事件的细节,包括受害学生所点名的舍监和老师,大部分事发日期介于2011年至2018年之间。无论如何,名单中没有受害者的姓名,以保护学生私隐。

根据这些女学生和毕业生的忆述,寄宿学校一直以来用避免学生逃避祈祷为理由,检查女学生的月经,而这已在多所学校实行至少20年。

她们控诉,校方“验证”她们是否来月经的方式,包括要求她们出示沾了经血的卫生棉,或以棉花棒、卫生纸或手指擦拭阴道检查,或让老师、宿舍监护人检查她们是否戴卫生棉。

无论如何,截至截稿为止,教育部仍未有回应。

月经检查问题不够重要?

对于教育部的沉默,行动党峇都交湾国会议员卡斯杜丽提出了质疑。

“三个星期前,《当今大马》给了教育部长关于15所学校进行月经检查的名单。教育部却沉默以对,这是什么意思?”

“当局是正在调查这个事件,还是他们打算沉默直到课题静下来为止?抑或是这个问题不足挂齿?”

“马来西亚人民需要一个答案。那些遭受过野蛮且过时行为的孩子和家长,需要一个交代。”

公正党妇女组法律及社会发展局主任法蒂拉那(Fadhlina Sidek)同样质疑,当局在调查的同时,是否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这个恶习。

“教育部对于收到的投诉有何行动?是否有发出任何指示或通令,指示即刻停止校园里的所有月经检查?这些问题都悬而未决。”

“这个做法必须立即停止,这是在侵犯女孩们的尊严、霸凌和性骚扰。”

由于月经检查的相关投诉和地点已经呈上,法蒂拉那认为,教育部有必要尽快说明立场。

“教育部此前曾答应会检查和采取适当行动解决。若要教育部表态和公布调查结果,其态度却还是这么大意、懒惰和怠慢,我们要如何把校园变成一个对学生安全的场所?”

外界谴责而教育部沉默

校园“月经检查”事件曝光后,外界出现一面倒谴责。这更为凸显教育部对此事的沉默。

其中,朝野领袖包括安华、拉菲达阿兹、阿莎丽娜和马智礼,都纷纷表态反对校园出现“月经检查”的做法。

槟城宗教司旺沙林(Wan Salim Wan Mohd Noor)也持同样立场。他表示,任何人都无权通过检查女性私处,以确认她们是否有月经来潮。

此外,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长丽娜哈仑对此表示震惊,并下令相关部门彻查,确保事情不再重演。

多个公民组织也表达抗议和关注,包括妇女行动组织(AWAM)、性平盟(JAG)、月事姐妹(Bulan Sisters)及妇女女性自我发展组织(WOMEN:girls)等等组织。

其中,妇女行动组织上星期揭露,根据该组织的研究,他们单单在10天内,就收集到275名校园性骚扰和霸凌幸存者的叙述。当中125宗案例涉及月经检查,108宗涉及霸凌和88宗性骚扰案例。

除了“月经检查”,17岁学生艾恩揭露校内男老师以强暴开玩笑的事件,也让教育部成为众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