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籍案背后的面孔——徐玉玲之环保与性平抗争故事
【今人物】告诉你属于他们的故事
大马女性国籍传承的平权运动近来展现出强大的能量。这群争取权益的“妈妈”之中,藏着不少优秀杰出的女性身影。
专研国际法规的环保运动分子徐玉玲就是其中一人。
出生成长于槟城的她,在马来亚大学念书时开始投入社运,参与倡议永续发展模式的“槟城消费人协会”及环保组织“大马环境之友”。
后来,她获得奖学金赴英国修读研究所,同时认识了美国籍的丈夫。毕业后,她曾返回马大教授法律长达5年。
她随后决定离开学术工作,投入马来西亚非盈利智库“第三世界网路”,致力国际政策研究和倡议。第三世界网路的工作,让她有机会多次出访美国纽约,随后再旅居中国北京长达10年,在那里与担任记者的丈夫和2名小孩共同生活。
双国籍家庭经历
2017年,徐玉玲重回国土。她与外籍丈夫组织“双国籍”家庭的经历,加上她向来对公共利益及宪政法治的研究兴趣,促使她投入了家庭前沿(Family Frontiers)运动,共同争取大马籍女性获得与男性同等的国籍传承权。
【今人物】告诉你属于他们的故事
大马女性国籍传承的平权运动近来展现出强大的能量。这群争取权益的“妈妈”之中,藏着不少优秀杰出的女性身影。
专研国际法规的环保运动分子徐玉玲就是其中一人。
出生成长于槟城的她,在马来亚大学念书时开始投入社运,参与倡议永续发展模式的“槟城消费人协会”及环保组织“大马环境之友”。
后来,她获得奖学金赴英国修读研究所,同时认识了美国籍的丈夫。毕业后,她曾返回马大教授法律长达5年。
她随后决定离开学术工作,投入马来西亚非盈利智库“第三世界网路”,致力国际政策研究和倡议。第三世界网路的工作,让她有机会多次出访美国纽约,随后再旅居中国北京长达10年,在那里与担任记者的丈夫和2名小孩共同生活。
双国籍家庭经历
2017年,徐玉玲重回国土。她与外籍丈夫组织“双国籍”家庭的经历,加上她向来对公共利益及宪政法治的研究兴趣,促使她投入了家庭前沿(Family Frontiers)运动,共同争取大马籍女性获得与男性同等的国籍传承权。
“家庭的多样发展,其实是很自然的事。 为什么(这个运动)很重要? 因为我个人就有这样的经历。当我们都在英国攻读硕士学位时,我认识了我现在的丈夫。”
“……我丈夫在香港出生,他是在亚洲长大的美国公民,因为他的父亲是一名记者。我们决定以马来西亚为家,但我们都在海外工作。”
“我们当时发现,如果你的家庭是大马籍爸爸,孩子在海外出生,你的孩子会自动成为大马公民。但是如果你是大马籍妈妈,你就没有同等的权益。”

她接着提到,许多人对于异国婚姻有偏见和误解,以为嫁给外国人就是“很有钱”的家庭。其实,许多人只是打工赚钱养家的普通人。
她叙说,跨国家庭的情况多元。由于现有的立法的不平等,同个家庭的兄弟姐妹之中,海外出生的就没有大马国籍,回到大马分娩的就有。
“甚至有时候,婚姻情况明明很糟糕,女人却还是得坚持留在婚姻里。因为如果他们离婚,他就失去孩子;如果他回国,孩子可能就像外国人一样被对待。”
“我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外籍人士。他们在疫情之后都无法来马来西亚。我已经两年没看到他们了,他们目前都在海外工作。”
今年9月,吉隆坡高庭裁定现有立法不符宪法的平等原则,宣判大马女性公民与外籍配偶所生的孩子,应可自动取得大马国籍。
徐玉玲说,她的女儿当时高兴得换上峇迪装庆祝。
“马来西亚有许多带着这种‘外籍’身份生活的年轻孩子,他们其实就是马来西亚人,我很难想象要如何比他们更像马来西亚人了。”
“没错,他们的爸爸可能是尼日利亚人、苏丹人、巴基斯坦人、也门人、法国人或其他国家,但因为疫情,这些孩子实际上与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在这里。”
“他们的父亲无法过来,妈妈只好把她们带回乡,这些孩子就跟你我一样就是马来西亚人。”
可申请但难成功
徐玉玲在家庭前沿组织中,扮演者法律咨询的角色。她也分享道,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之下,大马籍母亲无法自动让孩子成为公民,反而须在宪法第15条文下提出申请。
虽然法律字面上留下了申请余地,但实际上,耗上好几年都可能等不到结果。
“有一个家庭等了9年。他们在孩子几个月大就开始申请,经过四五年后遭驳回,而且还没有说明驳回原因。”
在这种苦等且没有驳回理据的情况下,来来回回的重新申请,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不确定,经济上也成问题。
“孩子到了21岁就没资格申请公民权了。”
“公民权的诉讼是宪法诉讼。我大学时最喜欢的科目就是宪法。这是国家最高的法律……但是你究竟要如何确保宪法能保障人民?”
“这攸关你如何诠释宪法,也就是我们现在正在谈的,法律在社会正义上的脉络。”
另一种正义:环保与永续
徐玉玲对于正义的理解,绝不止于性别的平权。人类社会的经济发展,如何与环境保护维持平衡,其实才是她数十年来始终不变的最核心关怀。
她在访谈中也透露了有趣的事。原来她就是1990年代著名的环保主义美国动画《地球超人》(Captain Planet and the Planeteers)之中,亚洲人主角姬伊(Gi) 的真实世界原型。

1980年代末至2000年之间,她经常参与国际游说会议,并认识了这部动画片的制作人。她的故事辗转启发了这部动画的角色。这名主角名字"Gi",正是因为西方人难以读出她的姓氏“Chee”而变成。
徐玉玲受访时说,相较于1990年代经常听到“谈环保是一种奢侈”的论调,认为应注重经济发展和脱离贫穷为先;而今,她认为,政府与民间的论调已大有不同。
她认为,要确保更好的永续、生态平衡及社会正义,制度上应更重视公民参与。例如,环境影响评估(EIA)若妥善执行,能为非政府组织提供很好的审查机制,发展商需要证明发展计划对环境不是坏的,且要提出减害方案。
她举例,以砂拉越巴贡水坝的发展而言,当发展计划开展之后,也应有监督其环境影响的机制。
“即便在环评报告有100项条件,你批准之后,谁来监督?出了问题是谁来负责?”
“……我们做了很多,但若要对国家产生实质的影响,其实很多还做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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