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女佣赛弗努(化名,Saifannur)今年31岁,曾在吉隆坡豪华公寓内,帮一对大马富有夫妻打工。首两年的开斋节,是她每年最期待的日子。

那一天,她都会打电话跟女儿和父母聊天,但经常都以同样的谎言——她会寄钱回家,来结束当天的通话。

赛弗努宣称,这对拥有“拿督”头衔的夫妻充公她的手机,只准许她每年跟家人通一次电话。

2016年,身为单亲母亲的她离开亚齐,只身来马来西亚寻求更美好的前景。当时,她把年仅三岁的女儿,交由父母照顾。

最近,赛弗努通过Zoom线上视讯软体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说,她每天除了处理各种大小家务外,还得替家里30只波斯猫梳理毛发。

今年4月18日,是赛弗努逃离雇主家,并返回印尼的9个月之后。她控诉,打工长达4年零6个月后,雇主一共欠她5万500令吉,但她只领到不到一半的欠薪。

印尼驻吉隆坡大使馆发言人证实,经过长时间调解后,赛弗努只收到其中的2万令吉而已。

雇主禁止打电话回家

赛弗努详述在雇主家打工的苦日子。根据赛弗努,自从2018年以后,雇主禁止她打电话回家;尽管她多次要求,但雇主依然不肯让她跟女儿通话。

赛弗努还说,雇主否认她在他们家打工。

“每次我问,他们都会跟我说:等一下、等一下。”

“从我抵达的那一天,他们就没收了我的电话。他们说,我不准用电话。他们剥夺我跟孩子沟通的自由。”

她形容,那段日子非常痛苦,无法听到女儿喊她一声“妈妈”。

她说,虽然她白天都独自一人在公寓里,而且可以自行走到一楼阳台,但基于公寓的地点隐蔽且保安森严,她难以逃走。

况且,她身上没有任何私人文件有效签证。

2016年12月,赛弗努的中介西华(Siva)把她介绍给她的雇主时,他答应要把护照和有效的工作签证还给她。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

赛弗努指称,她的雇主有份参与慈善组织,专门协助贫困的穆斯林妇女。经《当今大马》审核,赛弗努的老板娘在知名慈善组织内担任要职。

雇主宣称不认识赛弗努

赛弗努说,她从2018年起,就开始要求雇主送她回印尼,而对方也答应了。

“他们答应要送我回去,还宣称他们扣留我的薪水,是让我回乡时,可以拿到一大笔钱。最终,他们答应在2021年1月送我回去。”

不过,赛弗努指出,雇主之后却以防疫限行令为由,说没办法让她回去。

“拿督叫我不要害怕。他说,我可以相信他,因为他不是坏人。他说,之前聘雇的女佣也相信他。”

赛弗努指称,去年7月,她再问男雇主回乡一事时,他却刮了她一巴掌。就在那时候,赛弗努决定逃离公寓,到印尼大使馆寻求庇护。

她忆述,逃离当天,保安人员没有把公寓篱笆关好,来不及收拾任何行李的她,拦下一辆计程车后,就请司机免费载她到附近的警察局。

警察局的执勤警员确定她只想要回家后,就从身上掏出20令吉,让她搭Grab电召车到大使馆。

大使馆发言人受询时说,涉案雇主起初否认认识赛弗努,毕竟,赛弗努也无法出示任何雇佣证明。

他说,即使安排与劳工局代表开会时,他们仍然坚称不认识赛弗努。

只肯付2万当安慰金

大使馆发言人披露,在调解过程中,这对雇主夫妻却突然承认,他们认识赛弗努,惟宣称他们只是为无证件的她,提供庇护的居所,直到她可以回家。

“那对夫妻说,他们视赛弗努为家人,从不叫她做粗重工作,还为她提供所有必需品。”

“那对夫妻最终答应要给赛弗努一笔2万令吉的安慰金(saguhati),好让她可以回家。“

他宣称,那对夫妻曾要求把“安慰金”降至1万7000令吉,但大使馆拒绝。

雇主以解决为由拒回应

印尼大使馆按照赛弗努对双方达成雇佣协议的理解,计算出欠薪总额为5万500令吉。

《当今大马》向赛弗努的雇主求证时,对方以此事已经解决为由,而拒绝回应此事。

《当今大马》暂时不揭露任何他们的名字,直至取得进一步的回应。

此前,《当今大马》曾在今年1月报道,一名家庭帮佣为一名具有“丹斯里“头衔的雇主,工作长达12年,但却从来没有领过薪水。她后来逃到大使馆,并在调解下,领回超过10万令吉的欠薪。

无论如何,执法单位却没有采取任何进一步的行动,对付“丹斯里”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