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二

伊斯兰传教士旺吉于去年9月因煽动罪成入狱,刚恢复自由身的他直言,若非会背诵《可兰经》,他在监狱服刑期间恐怕早已“疯掉”。

旺吉上周五(22日)刑满出狱后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坦承,为期3个月的单独监禁几乎让他发疯。

“(一般上)……只有打架、抽烟或者吸毒的人会安置在这栋隔离牢房,他们将会安置在单独的房间。名字叫‘醒悟房’(blok insaf)。”

“囚犯会在醒悟房待14天或更短的时间。但我从开始到结束都在那边。三个月又十天的时间,我都在这栋隔离牢房,而且全部牢房都是关闭状态。”

“一间牢房通常会有四张床,可供四个人使用。其他的可以有两个、三个或四个人住。但是(监狱)不允许(其他人与我同住),只有我单独一个人而已。我是唯一一个单独在醒悟房,服完刑期的人。”

“所以我感到蛮抑郁,直到差点疯掉。幸亏我会背诵《可兰经》,想象一个不会背《可兰经》的人,我觉得会疯掉。”

旺吉于2014年9月10日被控侮辱雪州苏丹沙拉弗丁,于去年9月罪成入狱,上周五获释出狱。

他于2023年9月25日开始服刑,于1月1日通过申请释囚特许计划(PBSL)出狱。

旺吉指出,通过该计划,他可以在外生活但无法自由行动,行动前都需要获得许可。

孤独而跟蚂蚁交友

旺吉进一步描述,狱中的孤独感迫使他与蚂蚁交朋友。

“一个人待着,窗户都紧闭。这代表我们不知道祈祷时间。所以,这也是我抑郁的因素。比如说我早上醒来,我连要晨礼(Subuh)还是午夜祈祷(tahajud)都不知道。”

“一个人待着直到蚂蚁也成为我的朋友。艾尔盖姆(Arqam)说他跟蚂蚁交朋友,现在我也可以理解那份痛苦了。”

“第一天我们打算杀掉蚂蚁,但到了第三天我们并没有杀掉它们,只是跟着蚂蚁走来走去。”

旺吉补充,在牢房中,他还面对因光线不佳导致视线模糊的问题。

“灯24小时都开着,但(光线)很小,我的眼睛都受损了。现在我戴新眼镜,以前戴大的眼镜,现在我已经换了。”

“我的眼睛受损,近视加深了,现在我必须再配一副近视眼镜。”

但是,旺吉无法确定,单独囚禁的安排是否有人故意为之。

狱方没收部分手稿

询及如何消磨时间时,旺吉说他依靠阅读和写作。

“除了祈祷,我不知道在里面可以干嘛,我就看书、写字。书是由我的律师送来的。”

“他每周来探监的时候就会带书籍给我,他们(监狱)只允许一次带三本书,读完旧的书籍,就换新的。”

旺吉是巴基斯坦圣训研究专业的毕业生,他透露,自己在服刑期间阅读了30本书。

除了阅读,他也落笔写了两本宗教书籍,即对《布哈里圣训实录》(Sahih al-Bukhari )的80圣训进行诠释,以及介绍《塔尔米兹圣训》(Sunan al-Tarmizi)及相关术语。

此外,他还写了先知雅格布(Nabi Yaakub)和祖莱哈(Zulaikha)思念先知优索夫(Nabi Yusuf )故事,以及一部名为《爱在克什米尔》(Cinta di medan Kashmir)的爱情小说。

据他透露,《爱在克什米尔》描述了一个因伊斯兰国组织(ISIS)运动而中断,却因反恐而重逢的爱情故事。

然而,他说,监狱长没收了开头直到第72章的手稿。

不鼓励与别人交流

旺吉还声称,他在监狱服刑的时候,不能与其他囚犯交流。

“实际上,(他们)不鼓励我与其他囚犯交谈。”

“(监狱长)不鼓励我与其他囚犯交谈,这代表如果监狱长看到我说话,他会示意我闭嘴。”

“因此,我只可以偷偷摸摸开口说话。”

不过,他声称自己成功说服一名囚犯不要自杀,并目睹一名囚犯皈依伊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