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7名“归化”球员卷入文件造假案而震惊全国之际,纳闽一户巴瑶族的原住民家庭控诉遭到不公对待,而长期陷入无国籍的处境。

阿兹万(Azwan,化名)与兄弟姐妹因报生纸的登记违规而被撤销公民身份,与国际足球联合会(FIFA)对相关球员文件造假的调查结果如出一辙。

但与这些球员不同的是,阿兹万和兄弟姐妹并没有其他国家的公民身份。

他向《当今大马》控诉:“我们不是有钱人,只是普通人。你看那7个足球员?我们不认识他们,结果他们突然就成了大马公民。诸侯,突然又传出他们的文件是伪造的。

“但我们呢?我们在纳闽出生,也在纳闽念书。可(政府)却把我们当成外国人来对待。”

姑姑报警称非生母

他们的公民权问题源自阿兹万的父亲与姑姑之间的一项协议。

在他大约14岁时,父亲与其中一名堂姐达成安排,她愿意在孩子们的出生纸上被登记为母亲,以便他们能够获得大马公民身份。

小时候的他并不清楚内情,而直到今天,他仍不知道姑姑为何在2014年突然报警,声称自己并非孩子们的生母。

当时父亲已过世三年,阿兹万与兄弟姐妹也无法再询问他当年的安排。

他们真正的生母是菲律宾人,目前仍在世,但她至今坚持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的任何细节。

两种标准的待遇

围绕7名足球员的事件,最近在有关公民身份的讨论中再次被提起,维权人士和无国籍人士均认为,这是双重标准的明证。

今年9月,国际足联对马来西亚足总(FAM)处以35万瑞士法郎(约合190万令吉)的罚款,而7名球员加布里费利佩(Gabriel Felipe Arrocha)、法坤多(Facundo Tomás Garcés)、罗里戈(Rodrigo Julián Holgado)、依玛诺(Imanol Javier Machuca)、佐奥维多(João Vitor Brandão Figueiredo)、乔恩(Jon Irazábal Iraurgui)及赫克托(Hector Alejandro Hevel Serrano)则各自被罚2000瑞士法郎。

国际足联还依据《国际足联纪律条例》(FDC)第22条文,就涉及伪造与篡改文件的做法,制裁大马足总和7名球员。

大马足总提出上诉,但国际足联上诉委员会于11月3日宣布驳回有关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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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受罚?”

阿兹万质问,为什么他和兄弟姐妹要被处罚,而大马足总事件背后的肇事者却逍遥法外。

他表示,他姑姑的投报导致当局调查他和兄弟姐妹的国籍文件,使他们四人陷入公民身份“悬而未决”的状态。

《当今大马》曾向国家登记局求证,对方回应称,审查了相关文件和记录发现,依据联邦宪法第三部分的规定,这几名兄弟姐妹无权要求获得马来西亚公民身份。

国家登记局表示,这项调查已于2021年结束。

然而,这个解释让阿兹万产生更多疑问。

他声称:“今年8月,当纳闽国家登记局打电话给我哥哥(要求录取口供)时,他们告诉他同样的话:(但说)案件仍在调查中。”

痛心女儿无法上学

对阿兹万来说,最令人心痛的是这件事对其年幼女儿身份的影响,即导致她无法上学。

他说到女儿的状况时哽咽不已,每每想到她的处境就忍不住哭泣,尤其是当女儿问起“什么时候可以上学”时,更让他心碎。

“如果你是父母,孩子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你会有什么感受?我可以告诉你,我感到非常难过。不知不觉中,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向《当今大马》提供了女儿的出生纸作为证据,尽管文件上的族群栏标注为巴瑶族(Bajau),但国籍栏写着“尚未确定”(belum ditentukan)。

内政部近日宣布,马来西亚女性与外国男性结婚所生的子女,将自动获得公民身份。然而,阿兹万的妻子并非马来西亚公民。

对全家深远影响

除了对自己的家庭造成影响,阿兹万还详细说明了这个问题如何波及他的兄弟姐妹。

他的姐姐是一位离婚母亲,原本依靠政府援助及前夫每月提供的800令吉生活费养活自己和孩子。

但在公民身份被撤销后,她失去了领取政府援助的资格。阿兹万说,她现在靠卖糕点勉强维持生计。

他还表示,其中一位兄弟因为无法在陆路公共交通局注册,不得不停止驾驶电召车。

无奈之下,阿兹万说,他只好向首相安华写信求助。

“我想你们可以想象我们的挣扎与困境。这真的非常、非常难过。”

“我不相信马来西亚会如此残忍。我不能怪马来西亚。但国家登记局,难道没有人道吗?”

根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网站的资料,东马的无国籍人数没有确切统计。

“与西马的无国籍人口相比,东马的情况,尤其是牵涉到沙巴的混合迁徙背景,更难以确定,而实施(鉴定国籍的)相关项目通常被认为更为复杂。”

这包括巴瑶族群、菲律宾和印尼移民的子女、街童或福利院中的儿童,以及游牧的原住民等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