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连续三天的人民公正党第七届代表大会的落幕,透过首屈一指的直选制所选出来的新领导层也宣告出炉。虽然直选过程有些争议,但全党上下都一致认同直选大方向并没有错,只需要改善及加强的步骤,来打造真正民主直选的环境。

此次的代表大会主要围绕在几个主题,当中包括了落实党内民主的直选、准备即将来临的砂拉越州选举与来届大选、经济、教育与人权等,最引人注目当然非直选莫属。直选的主题不只受到代表们的关注,也使到很多领导层需要针对该课题做出解释与阐明清晰的路线。

公正党的直选虽然在颇为争议的环境下建立起来,也成为其他政党的典范,但要进一步“巩固与深化”民主的实践,却需要各种有效的制度与环境的配合。当中有几项很重要的条件,分别是:

(一)党员的素质

(二)健康竞选文化VS菜单文化

(三)法治精神

(四)有效率的党选委员会

一、党员的素质

308政治大海啸后,公正党党员人数至今已经增加到40万人。虽然一人一票选党领袖是无可厚非,也可以还党于党员,但是党员的素质也应该相对的加强,以便可以应对这个相对复杂的投票制度。

民主当然不能设下太多的门槛,但总也需要设下一些基本条件,如对党成立历史有基本认知、认识党的17项斗争原则、懂得唱党歌、认识党的基本架构与个别的主要领袖等,才能够有效的扮演一个有投票资格的基本党员。

换句话说,每位党员都需要经过基本的受训或者课程,才有资格在三年一次的党选中投票。真正实践民主,不只是每隔几年投一次票,便将整个党交给政治精英,党员不能够没有自己的价值观念去监督党的领导层。党员应该有开放与理性的沟通空间,让党领袖也可以贴近民心,确保党的路线不会与民意背道而驰。

二、健康竞选文化VS菜单文化

菜单与表态文化是劣质政治文化,表面上看似没有问题,但是此作风时常会充斥在民主不健全的制度。参与公正党党选的候选人人数超多,选票的页数可谓一本薄薄的书本。很多候选人也无法走完所有的区部,那些不是全国领袖或者出名的候选人,导致很多基层党员是无法认识全部候选人。菜单与表态文化就在这些前提下所奉行。

然而,公正党大会也收集了各种具体建议,包括每一个候选人都应该签署“诚信协议书”,确保不会有人身攻击对手或者金钱政治泛滥的问题。此外,竞选高职这需要有竞选宣言和政纲,并且规定一定要有候选人辩论的环节,否则失去候选人资格。

公正党党选已经打开了党内落实审议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的契机。透过竞选活动,可以扩大党员参与当政策的决策,并且党员的意见可以被咨询,也建立了党员的批判精神与问责文化。

党选委员会也应该在全国各州举办“介绍候选人”的聚会,所有候选人都可以出席,而且所有党员将获得邀请出席,以避免很多党员不认识候选人的情况。这种竞选活动,不但可以促使每一个领袖尊重党员的心声,也会让领袖们更加贴近民心,确保公正党与民意不会背道而驰。

三、法治精神

一个有公信力与体现民主精神的党选,不能没有法治精神。法治对民主的巩固非常重要,需要有严密的规则与公正的选举制度去解决各种党选过程中的纷争。

有些人害怕民主会变成暴民政治,因为民主是少数服从多数,但多数人可能会利用权力去压制少数人的利益,出现“多数人的暴力”(tyranny of majority)。故要有严密的党选规则,甚至有纪律委员会来确保少数人的利益或者处于弱势的候选人可以得到公平的待遇。

四、有效率的党选委员会

党选委员会的公信力与效率对巩固党内民主进程非常重要,此次党选的争议不断或者怨言四起,主要的因素是出率很多的投诉与舞弊的调查非常缓慢,甚至无法在党选期间完成。

这是破天荒历史性的党选,没有任何参考的对象,更不用说在全国各地展开,当然面对很多的财力、人力与物力的限制,导致有些地方的选举出现一些问题。然而,总体来说,党选委员会已经扮演其历史任务,也奠下了一个重要的基础,让来届的党选委员会可以改善各种问题与弱点,以达到去芜存菁的效果,为我国民主立下一个典范。

总而言之,公正党经过这次的直选后,党也选出新的领导层,也让这个党更加壮大。“不怕慢、只怕站”就是改革的动力之一。巫统如今宣布展延其党选长达18个月,可见得巫统本身是多么担心党选对其伤害。当然,这也反映出公正党领导层对于落实直选的勇气与魄力是值得肯定与赞赏的。

注:作者是公青团宣传主任兼雪州公青团副团长,在甫过去的公正党党选竞选全国副团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