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因为它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著自由的光辉。希望是一种坚持，使灵魂深处保有一片自由的天空，为相同的生命做出不同的解释。”

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安迪含冤被囚禁在狱中时，发出对于自由无比向往的感叹，监狱能困住人的的身体，却无法阻挡精神上对于价值的追求和执著。

或许，现实社会和电影中的监狱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如果那个监狱代表著那个被少数权贵垄断和操控的体制，那我们谁不是安迪？

用这样的比喻来形容马来西亚、抑或我所身处的香港都是极为贴切的。在马来西亚，在这个美丽岛屿的背后，经历著一党执政逾半世纪的政治低压，充满缺陷的民主制度怎么看来也无法带来改变的气象。

在这样的处境中，或许更为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该站在一个怎样的位置？如何安身立命？又，我们能否如安迪所描述的那只关不住的小鸟般，即使面对茫茫的前境，仍能持守理想但又不失却希望？

推动改革要深入实践

我和凯伦在零五年的夏天认识，当时他在香港，这一年是香港政治局势相对动荡的一年，特首董建华在历经五十万人上街争取民主普选而被迫下台、世贸部长级会议即将召开，世界各地的民间组织、工会相继而至，准备以身体拦阻这场制造贫穷、不公义的国际会议的进行……

NONE 在个人层面，我和凯伦也各自开始为未知的前路作出选择，那年，凯伦在香港的亚洲学生协会的工作快将结束，而我也将要大学毕业，在面对这样纷乱不明的环境中，我们在为自己找寻定位，找寻著自己应该置身的位置。

最后，凯伦选择回到马来西亚，放弃了出国留学的奖学金和已录取的学位，他还是回到这个从他大学开始、或是更早更早以前已经一直关心的地方，继续和战友们埋头埋脑地在马来西亚的社会运动中努力。

这大概不是一个寻常的选择，但我看他却是乐在其中的，他一直愿意在最微小处努力，在乡村里、在社区、在大学校园里，他自大学起参与的反拆迁、反建水坝的抗争、推动大学民主，以至来到香港时参与在地的民间运动，以至现在担任市议员期间，协助居民处理各种问题和困难。

在我看来，现在的他和我刚认识他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凯伦还是一贯的不怕辛苦、热诚地做著他认为正确的事，纵使很多时候，他干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他却从不埋怨。一直，他在示范著：要推动社会的变革，并不是靠浅薄的谩骂或动人的口号，更重要的是无比的热忱和耐心，深刻地参与和实践，你才能发掘到改变的希望。

面对未知还迎难而上

由参与社运到政治工作，只要是当一个改革者，勇气是必备的条件。勇气不单是指被内安法拘捕等政治风险，还有是面对腐败愚蠢却又异常庞大的国家机器大怪兽时，你有试著把它推倒的勇气。即使当人人都不相信这是可能的时候，你还是能带著面对未知的勇气，偏执地迎难而上。

开始时我们曾经讨论过选择这条路，将有机会面对什么样的风险，但我们最后总会以“不管了！做该做的事”作结。凯伦还是同样地，带著不可救药的乐观，往推倒腐败政权的目标进发。

更重要的，此时此刻的马来西亚和当年的情况已有著明显的变化，由整体的社会气氛、到社会力量的形成，都能看到人们对于国家的执政者有著更多的期待，“我们配有更好的政府”已形成一种集体的呼唤。改变的希望不再是一盏微弱的灯光，而是已汇聚成今天所看到的洪洪改革烈火。我相信，这样的希望是大家共同分享的，而这亦让凯伦从不怀疑地走上改革者的道路。

一个更为平等、民主、自由的社会从来不应该是一种奢望，在追求更美好的未来的过程中，就得靠更多更多“关不住”的小鸟，带著点点的不甘心，不甘心我们的家被少数者所摧毁、不甘心我们相信的价值慢慢腐烂，让我们都抱持著这份关不住的精神，和许多许多的小鸟一起突破当下的困境，飞向更广阔自由的天地。

编按 ：人民公正党青年团宣传主任兼雪州士拉央市议员李凯伦新书《动力青年》面世，本文为其中一篇推荐序。刘嘉美是李凯伦妻子。

人民公正党全国妇女组中委兼雪州乌雪县议员蔡依霖也出版新书《巾帼出征》。两书在隆雪华堂举行 推介 。

 

刘嘉美，土生土长的香港人，毕业后一直在工运圈子打滚。近几年经常进出马来西亚，第一句学会的马来文是 lawan tetap lawan，相信鸡蛋终会战胜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