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乱舞:热情与冷峻
【艺文】文化行脚
东南亚印度社群多数为南部泰米尔纳德邦(Tamil Nadu)移民后裔,因此南洋地区的印度庙多属于南方风格,奔放、华丽且适合热带气候。 印度北方的后裔不多,自然鲜少见其庙宇林立于四周。印度北方庙宇,为人所知的只处于三地,即吉隆坡、槟城和怡保.
吉隆坡具有北方印度风格庙宇就是怡保路的吉祥女神庙宇(Shree Lakshmi Narayan),就犹如路德教派教堂那样,其外表高墙厚壁, 素色系,装饰简单,有着与南部大不同的冷峻感觉。南北两方的庙宇差别还在于材料、神像装饰、祭拜仪式。
【艺文】文化行脚
东南亚印度社群多数为南部泰米尔纳德邦(Tamil Nadu)移民后裔,因此南洋地区的印度庙多属于南方风格,奔放、华丽且适合热带气候。 印度北方的后裔不多,自然鲜少见其庙宇林立于四周。印度北方庙宇,为人所知的只处于三地,即吉隆坡、槟城和怡保.
吉隆坡具有北方印度风格庙宇就是怡保路的吉祥女神庙宇(Shree Lakshmi Narayan),就犹如路德教派教堂那样,其外表高墙厚壁, 素色系,装饰简单,有着与南部大不同的冷峻感觉。南北两方的庙宇差别还在于材料、神像装饰、祭拜仪式。
北方庙宇素朴务实
不像南方庙宇将格局比作人体构造与开放式空间,北方庙宇并没多这样的讲究,但多呈封闭式的设计。其实,南北两地庙宇之所以如此差别,应该是气候所使然,印度亚大陆南部是热带气候,自然需要较为通风的设计,北方则在喜马拉雅山脉影响下,气候寒冷潮湿,需要厚实封闭的建筑来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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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气候行塑了民族性,想起韩国漫画家李元馥《漫话欧洲》提及北欧与德国人的性格因气候寒冷、资源不足所以造就了他们朴素与严肃的性格, 教堂都是简单而鲜少装饰。那么如此套用在印度北部居民的性格,建筑外表简朴说明了北部居民的挣扎与生活,与严峻的气候搏斗,争取生存的空间,因此追求务实而非华丽。
吉祥女神庙宇等北方庙宇不只是有厚墙,其另一特征还有庙宇前方与后方“曲线形”的高塔(Shikara),与南方庙宇的门塔(Gopurum)成了强烈的对比。还有,南方庙宇的门塔是与主体建筑隔开的,而北方庙宇的高塔则是主题建筑的一部分。南方门塔的满天神佛与北方高塔的空白, 则是另一对比。
另一分别还在于材料,吉祥女神庙宇是以白色大理石为主,而南方庙宇则是以花岗石为材料,这也是延续了原来地区的做法。想来,移民行社会的特点在于追远,能力所及的话,都希望能让庙宇与过去的原乡有着联系,就算只是形式上。海峡华人(峇峇娘惹)虽不说华语,但其祖居的格局就说明潜意思里对身份认同的追寻。
主神不是一尊独大
其实南北两方庙宇外貌虽大不同,但也有一些共同点就是上方都有“脚趾” 。“脚趾”这样叫只是方便,其实其代表的是印度教里的思想层次。 因此,对印度教的哲理南北两方的理解都是大同小异,所以不像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之后所衍生出的各类泾渭分明的教派。
北方庙宇外表虽朴素,而内部就比较华丽,但还是不及南方庙宇那样营造出众神驾临场面。
吉祥女神庙祭拜堂设在楼上,下面的大礼堂则是多元用途。 神像的摆放也突显了南北的不同。南方庙宇主神的像是大过其他陪衬的神像, 然而在吉祥女神庙这边,却是不一样的。
白色的大理石神像,不是一尊独大,吉祥女神是与伴侣大神毗湿奴一同出现。在印度神话里,毗湿奴为维持人世的和平,几次投胎转世。因此毗湿奴的神话都是关于神迹、神威、除暴、启事等。 吉祥女神则是以终生伴侣的姿态出现在神话里, 两神誓言无论何时都是夫妇,所以毗湿奴每一次的化身下凡,吉祥女神都深情相随。
因此,在怡保路吉祥女神庙里,毗湿奴与吉祥女神都是出双入对的。楼上的祭拜堂,横摆着五对毗湿奴与吉祥女神, 代表着五次的转世里,两神的相遇、相恋与结合。为神像穿上衣服是印度庙的特色,而吉祥女神庙每个月可更换衣着颜色, 什么颜色就由当月的捐献者决定。
浮雕描绘摩诃婆罗多
吉祥女神庙里浮雕很少,却以文字装饰内部,将记载摩诃婆罗多的双语(淡米尔语和英语)石板按在墙上。
人们能从左到右阅读摩诃婆罗多,故事主要讲印度平原上传说之地俱卢(Uttarakuru)王室家族的两兄弟,持国和般度的后代,为争夺王位战斗,最终导致俱卢之野大战。
故事以黑天(Krishna,毗湿奴的一个化身)的死,王朝覆灭,般度家族的兄弟升入天堂为结尾。这一部世界上第三长的史诗,对印度文化和印度教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正如书中第一句说的:“这里有的东西,在所有地方都存在;这里没有的东西,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其中着墨最重要的一部分为《薄伽梵歌》,谈的是般度家族的阿周那(Arjuna)与化身为他车夫的黑天对话,这一篇被公认为印度教的经典。
南方印度庙选择以浮雕呈现故事,虽然生动,却也叫初接触者摸不着头脑。而若让浮雕加上文字说明,就有助于推广印度教文化,让更多的人了解。 其实,华人庙宇的雕梁画栋也叫人印象深刻,尤其在槟城更是目不暇接。若是配上说明,将能促进文化上的交流与认识。
没有“浴佛”仪式
印度北方庙宇常见佛教习以为常的“卍”字,“卍”字并非佛家专用,在印度教说法卍字称之为svastika,象征着吉祥好运,印度教的“卍”字还需在四个内放上一个点。
“卍”字跨越宗教与区域,不仅在东方的宗教使用,就连希腊出土的文物也有“卍”字的标志。
南北庙宇的差异不只是庙宇格局与内部装饰,祭拜仪式更是不同。祭司的穿着不像南方般光着上身,而且也没有“浴佛”的仪式。南部祭拜所用的祭品如椰子、牛奶、蕉叶等在吉祥女神庙里都没有,信徒的祭品最多为花圈。我们所熟悉的摔椰子去屑,这里也没有。
其实,南北庙宇的分别应该还不只是建筑与仪式,相信对于印度教哲学都可能也有些不同的解释。希望日后更深入专研其中,更了解印度人社会的文化与生活。
卓振宏自况:教育,是我一辈子的工作,启蒙人,遭启蒙是我追求的生活方式。游走在性别、选举、古迹、社区、种族、环境议题,追根究底仍是资源分配与民主。旅游,是我短暂的出走,以身躯体验世界之他,以心领会世界之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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