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不算技术

事实为何那么的难以彰显，而茶几间的流言却能日传千里？

事实数据，除了学术人员、科究人员、工程师、经济学家和证卷经纪等呆板无趣之人外，一般正常的人怎会对它的枯燥乏味感兴趣？而证卷经纪对它的兴趣，不也在于为它适度的加油添醋，以搞热个市，找个活？

事实的干巴和流言的热辣，有如来自我们基因的美感，根深蒂固，难以改变。如欲改变之，如有此须要的话，当须知己知彼，了解这美感基因的形成道理。

可是，首先，有必要对抗自然，改变它吗？顺随自然即如沐春风，违逆自然即自讨苦吃。茶几间的闲言碎语，提神醒脑、消暑解热，又何须在意属实与否？

建设不能靠流言蜚语

一篇名为“成为李光耀”的纪念李光耀先生的悼文写道，“我不能成为李光耀，因为我无法像李光耀般每天做大局面的构想；如不能闲言碎语的话，我会疯掉”。

此语虽半为戏言，但是，对一般人而言，不能闲言碎语，当真度日如年。但是，也如悼文作者所承认，茶几间的碎语做不了大局面的构思和长远的策划，进行不了对社会国家的建设。要做这些构思与策划，当须对事实有很大程度的认知。

或许，这可成为我们不顺随自然，不喋喋不休传播流言蜚语的一个理由。当然，凡社会国家与事实数据之事，不免会有让人疯去的可能。

腓特烈二世实验发现

无日无夜的家国社会，会让人疯去；而完全不闲言碎语则会让人死去，至少于婴儿而言是如此。这是神圣罗马帝国君王腓特烈二世（Friedrich II）于13世纪做的一项实验的意外发现。

通晓多种语言的腓特烈二世，想通过断决一群初生婴儿接触任何说话的方式，来确定他们先天掌握的语言。婴儿的养母们只允许喂养和清洗婴儿，但被禁止跟婴儿说话。

可是，不多久，这实验就被逼终止。这群婴儿在还没能说出片言只语前，都相继的死去。腓特烈二世在很不幸的情况下发现，获得充分温饱照料的婴儿，在缺乏逗乐和抚爱下，无法活存下来。逗乐婴儿之语看似无聊，却是刺激婴儿成长和建立联系的重要之举。

事实数据香艳指数低

看来，我们是天生注定无法抗拒琐碎之言，因为攸关生死。闲言碎语，在成人世界里，更逐渐的发展成既可舒经活脉，又可攻城克敌的流言蜚语。这更符合为生存繁殖而沉淀累积的人类基因的目的。

可是，社会道德大致上不允许我们以流言伤人，反而赞许说事实讲道理之人。至于会有多少人能表里一致的遵守社会加之于我们的道德枷锁，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至少，这是遏止人类利己的天性过于膨胀的机制。这或许是人类在群居生活下，因整体与长远利益的需要，而累积沉淀的后天文化基因。

隶属人类后天努力成果的事实数据，在香艳指数上，当然比不上人类先天性格制造的流言蜚语。就如凭据事实数据工作的科究与工程人员的香艳指数，比不上以妄想流言上位的政治人物。

科究与工程人员虽为现代生活带来革命，可是，如欲更上层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李敬添，物理学硕士，私立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