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兼巫统主席阿都拉在情人节宣布的所谓内阁改组原本就乏善可陈,一周之后又爆发新闻新闻部长再努丁与巫统少壮精英派控制的英文喉舌《新海峡时报》公开“火拼”,令人不得不进一步质疑阿都拉用人的政治判断与领导能力。

事缘在阿都拉宣布内阁改组后几天,其英文文胆之一的卡里穆拉在《新海峡时报》第二版发表了一篇护主心切的长篇大论,企图驳斥对阿都拉新内阁的批评。卡里穆拉也是《新海峡时报》的前总编辑。

内阁改组不受好评

本来,由卡里穆拉(右图)亲自出马,执笔驳斥对阿都拉新内阁的批评,已经反映出内阁改组在民间和甚至执政精英间遭受广泛非议的严重程度。

更令人震惊的是卡里穆拉在护主一番后,笔锋一转揭露,再努丁曾在内阁改组前一天召开的巫统宣传局会议上,要求开除几位《新海峡时报》的高层编辑,不过,会议却否决再努丁的要求。卡里穆拉在批评中也毫不留情地“提醒”新任的新闻部长说,我国并未设有“马来西亚传媒总编辑”一职,所以,再努丁最好不要将自己视为“马来西亚传媒的总编辑”,对《新海峡时报》指手划脚。

再努丁之后接受传媒询问时反击说,他不会理会批评他的“垃圾”。不过,亲再努丁的舆论却同时指责卡里穆拉和《新海峡时报》“泄露党机密”。

当然,反再努丁的舆论却反击称他为“过时过气的甘榜村长”。不过,反再努丁的舆论似乎无意间激怒了巫统宣传系统中的一些老人如另一位《新海峡时报》前总编辑卡迪也新。

在卡迪也新较后发现《新海峡时报》刊登了一幅被说为侮辱回教先知穆罕莫德的漫画后,既SMS其友人而其SMS又再被更广泛传阅,引起一些回教徒的激烈反应。

再努丁当然看准机会,在民情开始汹涌之际,利用其掌控的大马广播电视与电台夸大报道一些回教徒对《新海峡时报》的非议。再努丁后来更亲自加入非议《新海峡时报》的行列。

不过,《新海峡时报》在阿都拉力挺中强硬反击,最后得以过关,而再努丁的态度也暂时放软。但是,他何时选择什么课题还击还是值得跟进与留意的。

少壮派与元老派分歧加深

从这件事情看来,我们可以观察到的几点是:

其一,以《新海峡时报》和国文《每日新闻》为基地的巫统少壮派与以大马广播电视与电台和国文《马来西亚前锋报》为阵地的元老派的政治分歧明显深刻,而卡里穆拉和再努丁只不过是两股势力的代表人物或发言人;

其二,巫统少壮派显然以英文教育的城市中产阶级为骨干,而元老派则根扎在受马来文教育为主的乡区;

其三,从再努丁的口吻和不少示威者所持的标语看来,巫统元老派只是借亵渎先知漫画一题发挥,以攻击《新海峡时报》和少壮派的“西化”和“自由化”倾向,同时表达担忧巫统的英文喉舌受到曾在新加坡传媒服务过的编采人员的控制和操纵;

当然,巫统少壮派与其英文喉舌毕竟还是当权者的政治宣传工具,不过,他们在美国与西方反恐战争与清楚回教社会的恐怖分子与独裁政权的国际大气候中,不得不采取一些编采的改革方针。他们通过刊登一些西方娱乐新闻和比较西化的言论,减轻国际大气候对巫统政权所产生的压力,将本身定位为“不敌视美国与西方”的政治个体。

不过,元老派与其以乡区受马来文教育的党宣传机关,则未感觉到国际形势巨变对巫统政权所产生的压力,同时又必须与回教党竞争;所以,这两个宣传系统的冲突可说是结构性的矛盾,相信还会持续一段很长的时间。

巫统还能继续左右逢源吗?

巫统政权本身当然是希望做到左右逢源,一方面能够维持元老派与乡区回教徒群众对它的支持,同时又不受他们影响而倾向激烈反西方与美国的立场,不过,在资讯开放的时代的今日,巫统政府还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须知道的是,所谓元老派未必完全以年龄界定。因为不少中生代的巫统失意分子与在巫统体制外操作或活动的中少年人士,都是政治思想保守者。

这并不是说巫统少壮派与其喉舌就是“进步”或“开明”力量。相反的,右倾的巫统少壮派若成功与西方右派串连起来,恐怕也会对国内民族权益、民主人权与本区域的国际势力均衡状态,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当然,在当前的形势中,巫统两大阵营的较量,尚未发展到足以动摇我国外交与国际关系的层次。但是,其趋势与走向还是应受观察的。

在国内格局中,两大阵营的较量,明显反映阿都拉领导的若干局限与缺陷:

其一,在他主张新政与廉政之际,委任如再努丁之类的前朝老臣,造成党内与政府内部人士纷争加剧,可说缺乏判断力。

其二,即使阿都拉原意搞些朝臣分而治之的封建权术,他也明显失控,造成了派阀林立的混淆局面;

阿都拉同时委任再努丁为新闻部长,及沿用卡里穆拉为文胆,便是其局限与缺陷的投射。

也许阿都拉原意是调用再努丁争取以马来文教育为主的元老与乡区派支持。同时,沿用卡里穆拉的班底来稳住受英文教育城市中产阶级的向心力。不过在过去一个星期里,巫统两个宣传机关的“火拼”却证明其构思弄巧反拙,未见其利先见其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