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21日《星洲日报.沟通平台》有林明华先生的〈 向通讯员致敬 〉,内文说报馆的“通讯员一般上是兼职的,他们只领取微薄的津贴,有的连津贴也没有,只是按稿计酬。但他们当中,有者竟数十年如一日,对这份兼差甘之如饴,为了工作上的需求,他们有的六十几岁了还去上电脑课,学习如何上网,学习中文输入法,这种活到老学到老、不轻言放弃的精神,令《星洲日报》较年轻的同仁感佩”。

可惜,如此热爱工作的通讯员,今天快要成为绝种动物了,因为年轻一代的想法不同了,愿意投入这种工作的年轻人,已经愈来愈少了。因此“地方通讯员老化及后继无人的问题,却深深困扰著报社”。

吃的是杂粮,如何挤得出奶来?

除了我对“甘之如饴”有所怀疑和保留,林明华先生文章所说的论据我都同意。然则,从媒体的发展而言,显然的是,仅向通讯员致敬并不足够;特别是数十年如一日以来,有的通讯员“只领取微薄的津贴,有的连津贴也没有,只是按稿计酬”。

吃的既然是如此杂粮,如何挤得出奶来?更别说提高报道的素质了。所以虽然广大的通讯员坚守职场数十年如一日,可是,报业的整体成绩单恐怕也是数十年如一日。

不是的!通讯员的回报不是那样的,至少不应是那样菲薄的。这当然不是我个人的发现。迁居他乡的报业前辈朱自存先生很早就在《华文报新闻工作者一百年》的论述里,提出他对影动倒景的入微观察:

薪酬不合理,难请好素质记者编辑

“……报社没有主动的斟酌新闻工作者的专业资格及水平、相应的提高其待遇,反之,对待新闻工作者一如其他行业的白领、劳动阶级,看供求情况,尽量以较低待遇(订有薪制以后尽量不去改善薪制规定的待遇)去聘用新闻工作人员,这种发展已经使到新闻工作不是一项吸引人才的的工作。……”

实际上,早前《星洲日报》总编辑许春先生也在2004年9月28日的“沟通平台”一角,以〈新一代偏重薪酬〉为题,提出了他入行多年亲身体验的愁疾隐忧:

“最近编采部的负责人一再的感叹,实在难请到素质好的记者及编辑。……我们都明了,随著经济发展及环境的转变,年轻一代对物质生活的追求也提高。报社已不能再要求新闻从业员如我们的前辈那样,绑紧腰带,只为文化事业牺牲”。

虽然薪酬不是一切,我个人到底无法相信“甘之如饴”的学说;相反的是,我一直主张因势利导,为编采人员制定一套合理的薪酬。否则,不单是通讯员快要成为绝种动物了,报社恐怕依旧很难请到素质好的记者及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