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马在近几个星期来“炮打司令台”，可说紧张刺激。这加上他在吉兰丹遭喷射胡椒雾之后，还迫出首相阿都拉的女婿凯里公开解释钱财与婚姻问题，以及阿都拉本人昨晚上电视台辩驳，造成我国政坛的气氛升温。

因此，有人开始觉得敦马现在变成了反对党领袖。

的确，敦马在近几个星期来发表的一连串拳拳到肉的言论，对打破一些政治禁忌和提升政治批判精神，产生巨大和积极的作用，这对我国民主化的发展或民主空间的扩张将有很大的帮助。

我在几个星期前发表的《战略性看待敦马炮打司令台》一文就说过: “在这种局势中，敦马出马冲一冲，带头将 “好人” 的政策公审一轮，至少破除不好意思批评 ‘ 好人’的坏政策的社会心理” 。

“敦马能，为什么我不能?”的呼声正改变着很多人的社会心理，为公民社会带来一种新的精神面貌。

当然，没有人会说敦马每一句话都是真理。

事实上，敦马过去的一些言行 ( 例如将《诉求》等同 “共产党”)与政策 (例如1987年的大逮捕行动) 还可议论和给予合理的清算。

但是，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敦马最近炮打司令台所说的一些话的效果确实提升了政府决策与施政的透明度，同时或多或少扭回外交政策的 “右转” 倾向。

尽管如此，如果有人真的以为有了敦马就可以监督与制衡政府，不再需要反对党或进步的力量，那就不对。

其一，在党籍上，敦马还是巫统党员和一位未公开与 “马来人主权至高无上” (Ketuanan Melayu)意识形态划清界线的狭窄民族主义者;

其二，在纲领上，敦马还未承诺国家政治体系的民主改革, 例如废除《内部安全法令》和《出版与印刷法令》等英国殖民地时代为镇压当时的民族解放和社会进步运动而制定的恶法，也没有很清楚和直接为中下层的阶级利益不平则鸣;

换句话说，敦马“炮打司令台”在本质上还是属于巫统统治阶级之间的派系内讧。

也就是说，如果敦马派系在党选成功将阿都拉和他的势力清除或大规模削弱而重新控制巫统，巫统还是会设法将真正的反对党或进步的力量铲除。

同样的，如果阿都拉和他的势力成功清除敦马派系而重新巩固，在 “马来人主权至高无上” (Ketuanan Melayu) 意识形态下一统马来社会，民主空间将会更形萎缩。

所以，我认为民主民权的真正出路，是在维持巫统派系斗争势力均衡状态中，加强真正的多元民族反对党的力量，以便监督与制衡 (包括对外交政策的监制) 机制得以巩固，同时扩大社会进步力量活动的民主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