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观天】

大马2019冠状病毒疫情病例高居不下,全国闪电大选这么近却又那么远,然而在朝的数个政党已经多次重申,议席谈判几近完成。国阵总秘书安努亚慕沙宣称国阵内部议席谈判已经接近90%,而与伊党的议席谈判则接近完成六七成。

他甚至表明已达到两个共识原则,即一、巫统及伊党各自胜出的55和18个国会,将会继续由该党竞选,且两党不会出战对方该选区(此共识不涵盖土著团结党)。第二、两党出战并败北的选区,则视何者得票为高将获得该选区的出战权。

显然,巫统已经把国大党(MIC)胜出但尔后因官司而重选并由巫统拿下的金马仑国会议席,以及已经从巫统跳槽至土著团结党的15个国席(10个西马+5个东马),一并算进他们所拥有的55席。

另外,他宣布的第二原则,并没有提及所谓的高票者得出战权是否适用于整体国阵,还是仅指巫统与伊党。因为有些选区在上届三角战中,伊党得票比马华和国大党更高。此外,该宣布亦没提及已经退出国阵的民政党议席将如何划分。

团结党凭掌政优势压制巫统

从以上的宣布得以预测,国盟内部的议席谈判,土著团结党将会至少维持竞选本来胜出且从希盟过档至国盟的6个国席以及从公正党过档的7个西马国席和3个东马国席。

主要的争议则在于从巫统跳槽至土著团结党的15个国会议席。倘若以沙巴模式,即已经跳槽至土著团结党的议员则计算为土著团结党的议席,那么巫统国席仅剩下38席,而土著团结党则拥有31席。

倘若以巫统大选胜出议席为该党议席,则对比为巫统53席和土著团结党16席,其中土著团结党除了首相慕尤丁的巴莪国席相对安全以外,其他议席在一对一情况下土著团结党依然不易胜出,换言之,该党会有灭顶的风险,至少在西马是如此。

然而,土著团结党凭借强大的执政资源,相信依然能够压制巫统,最终将会瓜分马华民政的议席来达致相对平衡的关系。

马华国大党议席或被夺

如果上述第二原则适用于马华国大党等国阵成员党,那么在伊党得票高过国阵的这标准下,伊党将取代马华出战亚罗士打(Alor Setar)、巴东色海(Padang Serai)、关丹(Kuantan)、万宜(Bangi), 并取代国大党出战双溪毛糯(Sungai Buloh)、加埔(Kapar)以及哥打拉惹(Kota Raja)。

另外,伊党亦会取代巫统,出战波各先那(pokok sena)以及吉打港口(kuala kedah), 那加上原有的18席,下届大选伊党将角逐27个国席。

另外,由于没有任何一个国席为印裔多数,而国大党战绩乏善可陈,加上拥有金马仑取而代之的成功例子,相信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巫统将会以制胜机率为借口,抢占国大党的金马仑(Cameron highland)、乌鲁雪兰莪(hulu Selangor)以及波德申(Port Dickson)国会议席。那么再扣除已被土著团结党占有的昔加末 (Segamat)国席,那么曾经风光一时的国大党在全国大概只剩下霹雳州的打巴(Tapah)以及和丰(Sg Siput)了。

在土著团结党维持胜出议席的原则下,马华将丧失亚罗牙也(Alor Gajah)和安邦(Ampang),也不太可能拿回敦拉萨镇(bandar tun razak),甚至会丢失劳勿(Raub)、旺沙玛朱(Wangsa Maju)以及丹绒马林(Tanjong Malim)。那马华在西马竞选的国席将从39席减至30席。

至于民政原有的11个国席,相信巫统和土著团结党会以族群比例为论述,各自夺取安顺(Telun Intan)、太平(Taiping)、峇都(Batu)以及新邦令金(Simpang Renggam),把剩下华裔相对多且胜算低的议席留给马华国大党。

国盟议席排阵预测

粗略计算,预测国盟在西马165个议席竞选分布大概如下:

巫统68席、马华36席、国大党4席、土著团结党30席以及伊党27席。如果加上东马议席,可能的排阵为巫统77席、马华36席、国大党4席、土著团结党39席、伊党27席、沙盟11、砂盟28。

当然,不排除为了展示数字平衡,可能会减少马华的议席让土著团结党上阵,纵使是无法胜出的黑区。

由此可见,如果土著团结党要拿到50席且要有相当胜算的马来议席,无可避免地将大幅度减少巫统的议席,如果成功,显然将巫统的版图一分为二了。

斗士党、复兴党受地域限制

另一边厢,斗士党(Pejuang)除了柔佛的泗加亭(Sri Gading)以外,其余三个国席皆与马哈迪个人直接关联,即吉打的浮罗交怡(Langkawi)、尤仑(Jerlun)以及古邦巴素(Kubang Pasu)。

彭亨州珍尼(Chini)州议席以及霹雳州仕林(Slim)州议席的两场补选已显示,没有希盟的基本盘,斗士党并未能在马来选民当中掀起风潮。

在沙巴,虽然沙巴民族复兴党(Warisan)来势汹汹,但是首次改用国盟标志的地方势力依然稳固,虽然后者大部分是接管前巫统的实力。

这显示这两党势力比较地方化且受地域限制。相反地,希盟三党则相对平均涵盖大部分州属。

反对阵营应高举多元路线

以这个格局进入大选,相信将会更进一步把政党区域化。伊党毫无悬念控制东海岸吉兰丹和登嘉楼两州,进一步稳固北马吉打势力,并逐步伸展至彭亨,但可能需要短期内放弃这四州以外的势力经营。

相反地,马华将会逐渐被迫撤出吉兰丹、登嘉楼、彭亨、吉打以及玻璃市。虽然在中马以降,还是会有议席竞选,但是混合议席逐渐被巫统和土著团结党蚕食,除了文冬(Bentong)国席以外,大概只剩下柔佛的地盘了。

国大党亦将在多州被除名,仅剩霹雳的残余势力。巫统现有情况下没能力与伊党硬碰,虽然能够牢控玻璃市州,但无可避免地在吉打以及东海岸逐渐被伊党取代,在雪森州面临希盟阻力,在沙巴则被土著团结党瓜分了半壁江山,相对稳固的实力仅剩霹雳、彭亨以及柔佛东部。

土著团结党所有议席都是跳槽而来的,并非自身经营有成,亦还没面对真实的考验,连唯一的霹雳州州务大臣亦被倒戈,而且大部分2018年胜出的国州议席都是依赖相当可观的非马来票混合区才过关。所以在区域块的基本盘来说,根本无根据地可守。

这样的格局条件,也建基于不同地域的人文环境所提供给相应政党的生存空间,并强化相对应的政治思潮,从地域、种族、宗教以及阶级,更进一步地撕裂社会,鼓励政党激化基本盘,再换成选区筹码来做政治交换与博弈。

如果希盟以同样的方程式去应对国盟,纵使拿得政权,也修复不了这个方程式所带来的裂痕。换句话说,2018年的全面三角战直到最终国盟的成立,其实多少使得改革路线显得更加清晰。

既然现有反对阵营都是多元种族政党且意识形态议非南辕北辙,与其筹组大联盟,不如直接考虑大一统,合并为单一政党,不需以右制右,直接以清楚的多元路线让选民二选其一,相信对长远的政治思潮发展,会有更正面效应。


曾敏凯,出生于霹雳怡保,毕业于柔佛工艺大学工艺管理学士,自修考获伦敦大学法学士。现任吉打亚罗士打国会议员,曾任玻璃市英特拉加央岸州议员、霹雳新邦波赖州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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