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1日是首个皇家警察委员会，建议设立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的限期。看来，在警队大力反弹和巫统后座议员明目“叛变”之下，首相阿都拉成立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的承诺有很大的可能会落空。诚如反对党领袖林吉祥贴切的形容词所描绘般，阿都拉在这场改革战役中，若再“挺”不起来，一再遇到抵抗就退却，那么阿都拉新政权的改革“魂魄”就已经宣告失守。

日前，首相署部长纳兹里突然释放风向球，表明政府没有意愿成立独委会，但却拟成立一个总监察单位来监督所有的政府机构。纳兹里也为警方暖颊，谓不能因为一小撮害群之马就设立一个独立委员会来“对付”警队，况且其他的执法单位也会有害群之马。结果在隔日就引起隆隆炮火，人权组织和律师公会大力反弹，首相和副首相马上回应说所有建议仍在考虑中，未有定案。

恰巧的是，纳兹里的“放风动作”虽然有《新海峡时报》的护航做球，但当天也是被指逃离警察扣留室而葬身巴生河的印裔青年法兰西乌达雅班举行葬礼之日。在法兰西母亲莎拉莉莉的眼泪和悲哀陈词之下，种种为滥权行径辩护的举动让人感到不齿。

2皇家委员会重申同样课题

阿都拉新政上台2年多以来，最主要的改革之举，就是设立两个皇家警察委员会来改革警队。无独仅有，两个委员会都是以前任首席大法官赛丁为首，并包括了数位资深的社会精英如前警察总长、政治人物、政府官员、非政府组织以及专业团体代表如前律师公会主席等。

警队形象在安华事件以及烈火莫熄运动中，因为政治部官员被调动来涉及政党政治斗争，被视为执政党和当权者的傀儡。

此外，人权组织曾经多次批评警方在办案过程中，随意开枪打死嫌疑犯，有滥用暴力之嫌。民间投诉警察贪污的现象，亦属公开的秘密，甚至已经到了一种人人都了解“市场价码”和转手方式的经验之谈。

在多达近百宗的扣留室扣留犯离奇死亡案件中，多数涉及印裔青年，让案情笼罩在种族主义疑云之下。而裸蹲案手机影象的短片广泛留传，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警方的形象跌落至最低点。再加上打麻将剃光头案、最近台籍老妇指被裸体搜身和要钱的指责，一再凸显警队对人权缺乏敏感度。

毫无疑问，警察部队的纪律、执行手段和公信力必须被大刀阔斧地重振。其内部监督和管理机制显然已无法有效地杜绝重重弊端。

首个皇家警察委员会花费了15个月拟定出概括警察行径、福利以及服务的125项改革的建议。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设立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IPCMC)来监督警队表现。

第二个皇家委员会也被俗称为“裸蹲案”委员会，主要是针对裸蹲女郎手机影像事件和警察搜身方式进行调查。一般认为若是首个皇家委员会的建议一早就被落实，那么裸蹲案就不会发生，第二个皇家委员会就没有成立的余地。显然，第二个皇家委员会再次重申成立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的迫切性。

警方应与公民社会、民众对话

警队的反弹自然属于预料之中，在社会民主风气未开，向来以本身专业为凝聚点的制度团体自然感到本身的尊严受损。警方长期以来只以政府为上司，如今要面对草根人民老板的要求，堪称需要“典范”的转移。

不过，设立独立机构监督警队的做法，在亚洲国家亦非新奇。其实，随着社会保安的需求日增，警方角色也日益扩大，皇家委员会所提呈的建议其实只属于基础改革，警队更需推行力度更大的改革以应付现代都市的需求，包括设立城市警察、信息保安系统和紧急应变机制等。

我们固然欢迎总警长最近不断在媒体上密集曝光，鞭策本身同僚下属的努力，也欢迎警区主任上人权课强化人权意识。但是与其改变媒体形象和提升警员的人权意识，不如进行具体的制度变革比较有保障。我们也对警队介入影响国会议员反对独委会的决策，采纳类似密室政治的运作感到不以为然。反观至今，警方都未曾与公民社会团体和民众进行公开坦诚的对话。

阿都拉恐成政治跛脚鸭

独委会的难产，一再暴露阿都拉缺乏政治意愿的决策风格。许多政治观察家大弹阿都拉的处事方式，既设立一个又一个的委员会来检讨建议，并交由检察署或有关部门研究，但是却不曾认真落实建议。阿都拉犹如宗教司般（套用Bakri Musa的批评）空泛地爱谈价值观，却缺乏落实的全盘计划。

在改革警队的问题上，阿都拉既没有发挥旗帜鲜明的领导角色，也没有营造社会共识，结果未能及时化解警方的防守性心态。其被动的回应，也制造机会给保守势力结集起哄。如今掌权者临阵脱逃，丢下公民社会团体去应付保守派的反弹，错失原可落实的结构性改变。

改革可以民主的方式形成社会共识，但是执行者必须具备勇气、魄力、沟通能力和具体落实的能力。若5月31日，独立警察投诉委员会真的难产，恐怕那时不但阿都拉改革的决心将备受质疑，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会沦为政治跛脚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