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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都拉突然宣布停建美景桥(景观桥、半弯桥)后,马哈迪突然日前在新山巡视新建好的新关税大厦。在弯桥停建之后,这座耗资近12亿令吉的大厦已成烫手山芋,工程部长三美近期一直忙着为其寻找新的用途,最后还需要拆除某些已经建好的部分来衔接上旧的新柔长堤。

这是工程的麻烦部分,还可以解决;赔偿给承包商也不是问题,政府已经叫总检查署计算。最头痛的,还是停建所掀起的政治风暴。风暴的中心人物是两位昔日和当今的政府首脑,马哈迪与阿都拉。两人的矛盾在停建新桥的争议上,一触即发。

周六,马哈迪直击新关税大厦现场,陪伴左右的是柔佛州务大臣阿都干尼,南方门户主席、工程主管还有数位柔佛的高官议员,仿佛如昔日就任首相时的积极走动领导作风,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国有两个首相、两个领导中心。

停建大桥仍未有统一说法

从阿都拉宣布停建新桥至今,停建的原因给外界的想象空间很大,尤其是法律问题究竟是不是建筑新桥的最大障碍仍是众人的疑问。传闻法律专家误导政府,但是外长赛哈密却拍胸膛保证上法庭必胜,就更叫人疑惑为何停建新桥。结果逼得首相女婿兼巫青副团长凯里在新海峡时报上发表文章打圆场,解释说如果上法庭会拖延时间和浪费金钱。

有关停建问题,至今阿都拉只由下属回答公众的询问,没有给予一个更全面的解释和补充。大家从各别报章和部长抓到的尽是停建的蛛丝马迹,而且很多还是自相矛盾(比如说法律问题)的说法。两者相比之下,马哈迪与阿都拉之间谁比较有领导强势,比较能够操控议题,自然不言而喻。

比较阿都拉的温吞作风和宗教司说教方式,马哈迪神采依然,而且显得思维敏捷,精力旺盛,斗志昂扬。他近期一连串的左右开弓和冷讽热潮,成了中文报的最爱,但是马来文和英文报却在新相人马严密把关的情况下,被审查和过滤。惹得曾经关闭报馆和支持马华收购南洋报业的马哈迪,大呼小叫新闻自由的重要性。

只要稍微“反马哈迪”就行了

从表明上看来,阿都拉虽然给人领导魄力不足的印象,但是仍能每每拨乱反正,以纠正马哈迪时代的错误决策来挽回下垂的声望。每当他面对民间的抨击时(尤其在宣布燃油猛涨之后、蹉跎成立独立警察投诉及行为不检委员会),就会做一些动作来提醒大家,他仍是一个“改革派”首相。这就是阿都拉人马所谓的,“慢,但是坚定”(Slow but steady)伯拉作风。

马哈迪22年在位的争议太多,阿都拉只要稍微站在对立面,至少有点不同就可以过关了,反正马来西亚人民的包容度是很高的。从这点看来,阿都拉与马英九倒是比较接近的类型,两者的执行能力和改革内容都嫌不足,但是个人的姿态却很讨好,而且还有一个“恶言相象”的对手可以对号入坐。在媒体政治的时代,政治人物的呈现往往比内容更重要。

不过,从政治层面来看,阿都拉却是点指神通,招招直点马哈迪的死穴。普腾脱售意大利豪华电单车制造公司MV Agusta和腰斩建造弯桥的决定,就是针对这两项主要的决策失误,亦突出马哈迪经济政策的好大喜功。

民间舆论支持阿都拉

整体而言,民间舆论支持阿都拉停建新桥的决定,甚至还会责怪他的决定来得太慢,太温和。在巫统甚至政府内部的马哈迪盟友,自然不敢站出来违背主流民意和现任上司阿都拉的权柄,冒险挺马哈迪。结果老人家只好孤单地单挑整个国家机器,对垒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庞大首相权威。

马哈迪虽然气得怒发冲冠,但是却因为媒体和大权掌握在当权者手中,只能发泄一番,于事无补,至多是花絮闲谈。在没有主流媒体的美化之下,马哈迪过于露骨的言谈,只会让人们想起他在任时的言行不一致,招惹反感。而且,老人家的反应几乎可以计算,只要轻轻刺激一下,就大动作跳起来。结果反引起民间舆论,甚至反对党议员,还有众多过去20年来累计的“反马”份子,自动结集替阿都拉撑腰。

阿都拉“打马、围马、堵马”除了是政见不同,现实的经济环境不允许之外,亦为保卫首相大位考量。阿都拉虽然在2004年大选获得强烈委托,但是却在后来的巫统党选中不敌旧势力的盘据,狠狠地滑了一跤,结果其效应延续至令人失望的内阁改组。阿都拉执政2年多以来成绩乏如,失望日增,人们愈怀念马哈迪的果断,反而不易摆脱马哈迪的影子。因此如果顺因时势,纠正马哈迪的错误决策,反而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况且,一旦马哈迪的影响力被边缘,党内势力雄厚的纳吉也自然会受到制约。

阿都拉的动作,是为第二任首相任期铺路,亦为明年的巫统党选准备。在反对党无法组成强有力的阵线挑战国阵的时刻,阿都拉唯一的担忧是来自巫统本身。尤其是马哈迪派系和旧势力是否会逼宫。第9大马计划虽然没有让朋党可以赚大钱的大型发展计划,但是却有大笔准备涌向基层的农业和小型发展计划拨款,以争取巫统普通中央代表的支持。鉴于马哈迪派系和旧势力已经占据区部领导的位子,阿都拉必须依靠基层的力量在区部和支部先达至新陈代谢,推选新人出头,进而巩固在明年党选可掌握的票数。

阿都拉是否会在巫统主席选举中受到挑战,阿都拉的盟友是否能够挤身高职,以及凯里是否能够更上一层楼,就是阿都拉最终是否能够边缘化马哈迪主义,阿都拉政权正式登场的重要指标。无论如何,边缘化马哈迪影响力的工作将会更炽热的展开,以为党选造势铺路。

马哈迪究竟会如何反扑,是否会犹如毛主席般在展开文革前,四处到各地巡视,召兵买马呢?且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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