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胡为 全民埋单

这里的夜晚，好像白天一般。满街推菜送货的工人，不是来自孟加拉国，就是缅甸，要不就是越南人。若用一些政治人物的团结论来说，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外国人，都团结在马来西亚旗帜下，因为他们都用国语，马来语沟通。

我跟着朋友来采购新鲜水菒，和朋友议价的孟加拉国工人，在大马居住十三年，马来话可灵光呢。他还告诉我，士拉央巴剎最少有数千名外劳。

除了坐在柜台等收钱的老板是本地人，整个士拉央巴剎找不到本地人了。

离开士拉央巴剎，我在半山芭喝早茶。咖啡店有超过二十个档口，从炒粿条到煮云吞面的，都是缅甸人。他们用简单的广东话，和客人讲话，老板真幸福，只等收钱就可以了。

中午在一间小食中心，整名外劳，就成了小贩中心的主人。本地人呢，除了老板就是顾客。

下午拜访一家工厂，六十多个工人，都来自尼泊尔或越南。本地人呢？除了老板就是书记和经理。

晚上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站在门口迎宾的，也是外劳。柜面的也是外劳，端食物服务我的，也是来自印度。

这就是吉隆坡印象，外劳无处不在。到底大马外劳有多少？根据前任内政部长赛哈密在报章上公布的数字，合法外劳有三百多万人。

人力资源部谴责，外劳中介公司是始作俑者，这些公司为了利润，每天引进数以千计的外劳。

真像是如此吗？显然不是，每一个外劳进入大马，都要内政部长或秘书长或总监的签准。中介公司没有签准，根本不可能引进外劳。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内政部签准外劳申请时，是在办公室评估一家公司是否需要外劳。结果从大型工厂，到街边的小贩，都有资格申请外劳。

三百多万低工资，低素质的工人，就涌进大马。从开始从事的脏臭热三种行业，再无限扩到各行各业。雇主们在政府的允许下，大量聘用外劳。没有人愿意花费高一点的工资，聘用本地人。更何况，本地人难管，工作要轻松，等等负面问题，让雇主们理直气壮的聘用外劳。

外劳人数从数十万人，不停的增加到三百万人。追根究底，问题出在贪污这个根源。

我拿不出证据来说明批准外劳的程序有任何人涉及贪污，因为我不是检查官，更不是神通广大的私家侦探。

但是，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有办法从部长办公室拿到一份批准，一个工人的批准，可以为你换来八百到千五令吉的酬劳。这千五令吉有时是厂家给的，有时是外劳中介给的，有时是工人本身给一半，然后雇主在工资内扣除。

行内的操作是这样的，已经架构化了。你要进入这个行业，你就得依照这样的游戏规则。

在一条龙的利益牵涉下，外劳成了商品，也成了必需品。外劳数目才会从数十万人增加到数百万人。以一个外劳每年汇回二千零吉计算，每一年汇出国的金钱，可是数十亿零吉。

汇出的钱是小事，至少外劳为老板生产赚钱。但是，官员们胡乱的批准外劳，让外劳人数泛滥，付出的社会本，可要全民来埋单呀？

什么社会成本？这三百万大军，抢了社会最底层一群人的工作机会。一个印度年青小伙或马来小伙，他从吉打的园坵或吉兰丹的种植区来到吉隆坡，连一份八百令吉的工作都找不到，因为有外劳取代了他们。

这些人最后能做的只是像看车童或其它收入更低的工作。更多找不到工作者，最后是结党成群，闹事开始，掠夺最后，搞到吉隆坡治安草木皆兵。这不是社会成本吗？

而过量的外劳，找不到工作者，滞留机场者，政府最后要将他们送进扣留劳，或送回国去，都要为他们提供膳食住宿，这些成本，都必须由纳税人来埋单。

摆在眼前的，是三百多万名外劳，内政部如何清理？如何协助中小型工业减少对人力的依赖，如何协助小贩饮食业者，在没有外劳的情况下找到工人操作。

更重要的是，如何消除外劳生物链下的利益贪污，才能澈底的解决三百多万外劳带来的种种社会问题。

新任内政部长希沙慕汀，恐怕要花更多的气力，来解决这长远的问题。

注：作者部落格 http://vkiong-talk.blogspo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