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细历会不会退出马华,加入民联是假设性的问题。随着纳吉委任蔡细历出任国阵总协调这个直接向他负责的新职位后可算是暂时被稳住了。但蔡细历自己也说公正党早在去年就已开始献意他跳槽,他也在考虑之中。蔡细历的走或留,都会对柔佛政局、甚至对全国政局造成一定的影响。

本文就这一点来探讨。毕竟蔡细历从政已经二十几年,是马华具有份量的政治人物,又在柔佛州老树盘根。他从一位默默无名的医生,在前任马华总会长林良实的提携下,迅速窜起,历任马华柔佛州联委会署理主席、主席和柔佛州政府多项官职,最后更于2004年以柔佛州拉美士国会议员身份进入中央内阁,担任卫生部长迄2008年初成为“性爱光盘”的男主角后下台为止。几个月后竞选并中选为马华署理总会长。

但中选至今与比他年轻许多的马华新任总会长翁诗杰一直不咬弦。党选中突围成功的蔡细历明显被边缘化,不受委掌管任何一州的联委会,就连原本属于蔡细历的柔佛州联委会主席一职也由翁诗杰亲自掌舵,依然与蔡擦身而过。各事务局人选中也没有蔡的份,只掌管一个新的政策监督局。可偏偏柔佛州是马华最后一座堡垒,再也输不起了。当今马华的15名国会议员,就有一半是来自柔佛的,还有众多的州议员不等。

回顾马华历史,权力斗争没有停过,以前的林苍佑、林敬益、曾永森都是权力斗争后离开马华的。像何文翰、梁维泮、李金狮等也都是斗争后下台的。林亚礼与林良实斗得双双下台,最近的黄家定与陈广才表面和气生财才,不过几年时间,现又有老大老二之争。马华如果不内斗,不叫马华了。

本来领袖可来可去,没什么大不了。但时机显然对马华、国阵不利。

从林良实谈起,他掌管马华近二十年,在2003年交到黄家定手里,黄家定先天条件不足,又有私心,要为其胞兄布局接班,自然引发党内各山头不满。他这些年借“健康政治文化”之名,不断铲除马华元老,把一些老树盘根的势力削得七零八落。他又逆势操作倒蔡,把党内分歧进一步扩大。不想大选失利,黄家定在权威未立的情况底下被迫退位,却又找不出一个能挑大梁的人,只好靠翁诗杰,希望他胜出后会照顾自己人,不想这位以独行狭自称的新任总会长掌舵的首届中委会,就让前总会长黄家定的人马大权旁落,情归“海南帮”(总秘书王茀明,妇女组主席周美芬都是海南人)。

翁诗杰的个人性格强硬,或者是太年轻,比黄家定还要儿皇帝,也许读了太多中同国皇帝的故事,以为委任党职是马华总会长的权力,干刚独断,不知天高地厚,这是马华领袖青黄不接的后果,衰败是免不了的了。

从蔡细历的角度看,柔佛马华是应该论功行赏,不想翁诗杰不但自己坐镇柔佛,出任柔佛州主席,分化陈国煌与蔡细历的组合,彻底抽空蔡细历在柔佛的势力。柔佛是一块政治沼泽地,山头众多。林良实时期与蔡细历合作愉快,黄家定时期就分化为二,现在翁诗杰、陈国煌、蔡细历又分化为三。

柔佛马华一些失意的领袖现在以蔡细历马首是瞻,正有所动作,酝酿分裂。目前明显靠向蔡细历的有郑修强、曾亚英、高志财、刘德贤,其公子蔡智勇等国州议员(或前任国州议员)。其它如吴池池、邓文村等以及其它的广大基层也很有可能跟随他。蔡细历是有本事能够撼动整个柔佛州的马华的。曾亚英更被“谣传”因官职分配不公,而选择修长假。刘德贤更是急先锋,甚至揶揄说魏家祥比翁诗杰更能胜任交通部长,说翁诗杰没有对内乱进行抚平,反而变本加厉,让马华步向死亡。

这只是州的层面,蔡在全国层面也有追随者,只是数目不详。

蔡现在有了纳吉的撑腰,算是暂时稳住了阵脚,支持者的流失速度也慢了下来。但他下届改选一定要攻总会长,这是他唯一的选项。至于会不会赢,还是未知数。毕竟纳吉这条江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失去政权的那几个州是那么容易协调的吗?马华内部尚且调动不了,更别说巫统及其它党会听他的吗?不要到时被纳吉当收不回州政权的替死鬼就好了。

以蔡细历的聪明才智,跳槽的选项是不会轻易被否决的。第一、在柔佛州的支持者继续被排挤、收编,最近的市、县议员的委任就是一例,到时还剩多少支持者还未知;第二、全国层面的局限,雪州由翁派大将王弗明把守,霹州是黄派大本营,吉州、丹州、梹州是小州(以马华势力而言),影响力不大,蔡以这新职位想要在这五州加强影响力已不容易,其它州属更是寸步难移。第三、纳吉的不可预测性,让人摸不透这项委任是权宜之计或真的是委以重任,聪明如蔡细历者不会看不出来。

那从民联的角度看这迟早的加盟是利多还是弊多呢?这主要从柔佛州政局的影响来分析。目前6位成功打进州议会的反对党议员,是行动党的巫程豪、黄高明、黄南华及魏宗贤,回教党的锡依布拉欣锡沙礼及莫哈末达斯林,还有一位行动党国会议员余德华。公正党吃了鸡蛋。蔡的加盟,公正党就不是“零反对党”了。不但如此,柔佛州反对党势力均衡立即改观,蔡将立即成为反对党领军人物。蔡目前应该可以带走柔佛州马华议员中的三份一到二份一,就是19人(7国12州)中7到10人。也就是说,民联立马就加倍力量了。但蔡更大的影响不是在眼前,而是在下届大选。

蔡的加盟对巫程豪的领导地位是一种威胁。但蔡比巫年长,又是全国层面的领袖,又是加入不同党,合作应该是没问题的。反对党目前局限在柔北麻坡地域(这个县内的峇吉里、麻坡国会选区和属下的州选区中反对党就得了一国三州)。其它柔中居銮、柔南古来及振林山各得一州。蔡的加盟对地域分布比较全面。种族组成方面,反对党赢得议席的选区多为华裔选区、或是没有一族占绝大多数且印裔选民人数偏高的混合选区,反对阵营仍无法在巫裔选民占绝大多数的马来选区取得突破,这是柔佛与中北马不同的地方。蔡在马来社会有一定的影响力,有利于下届大选吸引马来选票。这对攻下民政分配到的1国3州也是有帮助的。

聪明如蔡细历者,应该可以判断现政权的前景。是要留下来当鸡叻呢?还是到对面称王。但是,时机是很重要的,失去了就只好像千古以来的政客唱大江东去、时不我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