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法理学家哈特提出了他对“法律”这一概念的阐述，即“初级规则与次级规则的结合”（The union of primary rules and secondary rules，注1），所谓初级规则是以习俗形式存在，用以规范社会成员的行为，但这种规则只存在于社会成员关系密切，且多半有血缘关系的单一传统封闭社会。但在一个多元复杂的社会，必须以次级规则来辅助初级规则，以决定社会各成员共同遵守之规则的标准。

 

为什么？为什么当社会趋向多元，原来的法律便不再适用？

 

首先必须承认一点，没有一部法律可以清楚区分法律规则和道德规则，法律的条文里无可避免都存在着当时社会的道德观。但除了一些普世的价值观如私有财产权，生命的权利和自由的权利等，有一些道德元素不见得会被所有成员所接受，所以人民都赋予其代议士——既立法者权利去修改甚至推翻之前立下的法规，以符合现时的社会价值观。

 

所以如果回教法一旦落实，几个问题便接踵而至。一，其中律法符不符合非回教徒的道德观念？回教法中的价值观符不符合普世原则？二，非回教徒甚至回教徒有没有权利去修改这一部“神的法律”？，如果没有，那是不是违反了一个民主机制下的立法权？三，作为这个国家的一分子，非回教徒法官可不可以参与阐述这一部法律？

 

问题不在于回教法里有多少条符合普世原则，也不是说只要我们不犯法就不必害怕被惩罚，而是我们到底了不了解，和接不接受其中法律的精神，还是有一天我们犯了法却不知道？作为社会的一员，如果我没有权利去修改，阐述一部规范和保护我的法律，这是不是违反了民主的精神？

 

一部法律里的道德元素必须是所有社会成员所认同的，这也是法律最重要的元素——正义。

 

注释：

（1）关于初级规则与次级规则的概念可参阅哈特所著的《法律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