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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风越吹越烈,像台风过境,身边的朋友都在忙着分享各种网络信息,每个人见到面总少不了聊几句政治话题,痛骂几句国阵。但在这些谈话间,还是偶尔会出现一些不一致的声音:

有人说,其实如果国阵派一些有水准的参选者出来,他是会投国阵的;有人说,他最主要还是要看result;有人说,他还是担心回教党;有人说,他其实不相信民联能够比国阵好多少。反风像台风,吹得热烈,吹动了表面的楼房,却吹不转地貌,很多人心底藏着想说不能说的秘密,为了配合大势所趋而为反而反,但心底的问题却逐渐生长—“其实,到底为什么我们要换政府?”

我想,如果要讨论这个话题,我们不妨把题目往前看一点—“为什么我们要有民主制度?”

故事来源很简单,和我们现在所经常看到的景象很一致。1215年,某个国王发动对外战争,对国民疯狂的征税,掠夺财产为私有,于是该国贵族们以国王没有遵守保护臣民的利益为由奋起反抗,终于迫使国王签署了一份现代民主的奠基石-- 《大宪章》。而通篇《大宪章》的本质只有一点:国王必须服从法律,以人民的利益为依归。这个国家,就是中世纪第一个民主国家,英国。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一个国家从英国的殖民统治中独立,并沿用英国的西敏寺宪法精神,成立了一个美丽的民主国家,马来西亚。

嗯,你没看错,是民主国家,民选议会,统治者必须服从法律的民主国家。我们不需要抗战,不需要抗争,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流血革命。需知道我们的邻国有一个妇女,只为了争取公平的选举,就被软禁在家一关关了15年。

我们是民主的国家,我们有宪法,我们有议会,我们从生下来就有,我们从来没为这些所谓的民主贡献过任何努力,甚至了解过任何其存在的意义。甚至,我们根本就不曾行使过这项本来就属于我们的权利。

于是,我们也和民主的本意渐行渐远。“王”的权利日益扩大,略施恩惠,我们又开始感恩戴德,忘记了人人平等的道理,忘记了“王”应以全民福利为依归,应以国家法律为最高守则。于是,当赵明福“被跳楼”时,公义去了哪里?蒙古女郎“被爆炸”时,法律去了哪里?莱纳斯“被无害”时,全民的利益去了哪里?媒体管制、内安法令、镇压游行、公然贿选,当这一切再再发生时,我们的民主去了哪里?

而我们还在选择沉睡吗?而我们还会继续习惯下去吗?慢慢地我们都会开始跟着说“我们是华人,我们没有得选”了吗?这一代已经这样,下一代还能是怎样呢?这一切的开始,是我们放弃了属于我们自己的民主,舍远求近。有些事情,比所谓的result更重要;有些事情,比赚钱更大。有些事情,你一妥协就无法翻身;有些事情,你不会面对,你的孩子会。

英国历史学家阿克顿勋爵曾经说过一句话:“权利使人腐败,绝对权利使人绝对腐败”对于一个执政了50多年的政党而言,这句话是再贴切不过的写照。朋党、家族、政商勾结,议员对抗不了党章,50年的老树盘根又岂是换一个两个好议员所能解决的问题?“疾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回到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要换政府?

我们要换政府,不是因为汽油会不会跌价,更不是因为汽车会不会降价,这只是些琐碎的事,10年以后你会忘了今天的油价。我们要换政府,是因为我们要追求两线制,是为了要告别一党独大的堕落腐败,更是为了要追求民主所赋予我们的权力。

再看回我们自身,我们的问题在是非对错的前提下是否又显得苍白乏力?就算会乱那又怎样,什么得到不需要付出?就算回教党真要追求回教法那又怎样,如果我们连国阵都拉得下马又何须担心来日的回教党?就算民联做得不好那又怎样,至少我们迈出了前进的第一步。这是些更重要的事,百年以后,人们仍会记得我们今天所创造的这场民主革命。

从封建到民主,从统治到自由,有人牺牲过自由,有人牺牲过生命,那是用血铺出来的路。千辛万苦才建立了所谓的民主制度,我们岂能贪图安逸放弃了前人所争取来的权力。我们为过去付出过什么?我们为未来争取过什么?我们在害怕什么?今天我们投下的反对票,就是要告诫以后的每一届执政者,我们是勇敢的马来西亚公民,我们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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