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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华人部长真的无所谓?

新内阁目前只有一位华人正部长。纳吉另外保留一位华人正部长的职位给国阵里的华基政党。过了三个星期,“失衡的内阁”此课题好像已经过时,不值得关心了。对大马华社影响深重的课题,我们怎么能够以三分钟的热度来对待之?

之前,几位华团领导人表示忧虑“失衡的内阁”会令华人的权益受到侵损,但是,一般的华人好像不在意由谁来当部长。马来族、印度族也可以代表华族了?华族只是要公平的政策,没有华人部长也无所谓?也许华社担心抗议的话,就会被标签为种族主义者?或者认为既然国阵的华基政党在大选惨败,华人内阁部长的人数从之前的6位变成现在的1位是理所当然?委任部长是首相的特权,我们不宜表示意见?我们不支持国阵,所以国阵政府的事与我们无关,它不会影响到我们,不用我们操心?

根据报导,新的教育部的工作安排,新上任的叶副部长她将不会专门管理国内华文教育的事务。很多理想主义者天真浪漫的说,并非一定要华人副部长来处理华教事务,任何懂得教育事务的人都行。可是,真正能够与华族一起呼吸,感受到华社心脉,懂得华文教育事务的,往往是华人。这并不是提倡什么种族主义。槟州和雪州的民联政府也是按某种比例委任各种族的行政议员;槟州政府更委任马来人为第一副首席部长,印度人为第二副首席部长。这样的安排绝不是什么种族主义,反而是符合多元主义、马来西亚精神。

我们千万不要传达错误的讯息“华族只是要公平的政策,没有华人部长也无所谓”。这样的想法在目前这个阶段是不实际的,而且会误导族人钻进死巷,翻身不得。如果这种错误的想法即刻成为华人新的共识,而又被马来族接受,华族以后的政治地位就有麻烦了。要确保政府制定公平的政策,必需要有适当数量,拥有宏观思维的华人在内阁做代表。在多元种族的马来西亚,“适当数量,宏观思维的华族内阁代表”是前提;“制定对各民族公平的政策”是后果。

请问大马华人,有谁敢拍胸膛说:“我真正感受到马来族、印度族的心脉,充分了解马来社群、印度社群,能够解决他们所面对的问题”?林吉祥与林冠英的确是拥有宏观思维的马来西亚人;但是,他们敢拍胸膛说他们本身就可以代表马来族、印度族吗?

我是非常认同马来谚语“ Tak kenal, maka tak cinta”。绝大多数的华人不是沙文主义者。可是,“真正感受到马来族的心脉” 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我的生活与工作经验告诉我,绝大多数的马来人、印度人不是种族主义者。但是,恕我孤陋寡闻,还未曾遇见一位真正理解华人心声的马来人、印度人,能够为华人指出国家教育未来的大趋势、大格局,引起大多数华人的共鸣。经历过多年的风风雨雨,安华已经不是当年做教育部长时的极端主义者,他的思维已经改变许多;可是,难道安华不需要林吉祥、林冠英等人的提醒,就完全理解大马华人的心声?

适当数量的几位华人部长必须以马来西亚人为先,而非只考虑华族的利益。华族的利益和马来族的利益也未必一定是矛盾的。这几十年的痛苦历史告诉我们,国阵里的华基政党逃不出种族政治的框框,所以,不可能期望他们能够成为有“宏观思维的华族内阁代表”。这样思维的华族内阁代表只能够在国阵的华基政党以外寻找。为了我们的下一代,我们不能自暴自弃的说“没有华人部长也无所谓”。一定要把正确的声音传进纳吉的耳朵,委任几位国阵以外的华人部长是他不能逃避的责任。

我预料一定会有人大泼冷水,说什么:“体制不改革,纵使有10位好的华人部长在内阁,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要白费心机啦!”体制的改革不会从天而降、自动发生的;体制的改革不能单独靠一个人,须要好几位有志之士在内阁推动,加上外面的民间压力和监督,里应外合才会有成功的机会。改变体制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而是要持续地进行。如果只是在外面大泼冷水,冷嘲热讽,5年之后恐怕已经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后悔莫及了!

我们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提出“内阁里必须有华人代表”意见的华团领导人,想像成要当官发财之辈。有人说“官字两个口,高官四个口”;又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认定某某人一当上了官,一定变奸、变贪。林冠英当了5年的高官(首席部长这个官位是蛮高、蛮大的),他有没有变奸、变贪?槟州的行政议员们皆是只想自己当官发财之辈吗?我肯定他们不是如此之辈。请千万不要胡乱指责人、发表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却又颠倒黑白,以为人家的言论似是而非!

我真心相信叶副部长拥有教育领域的专业知识。但是,我不肯定她有没有真正的体会到华社对华教的重视。如果缺乏深刻的感受,哪来的使命感、改革精神,如何成为一位全民的副部长?如何“仁者无惧”,向教育部长以及首相据理力争,希望两位最高领导人有所醒觉,而把问题丛生的教育体制翻转过来?使命感和改革并非凭空而降的,不是嘴巴讲讲而已。

纳吉之前以为“糖果式”的宣布对华教的利好消息就能吸引华人选票。可是,他搞错了。在历任的教育部长之中,纳吉是“最开明”的一位,但是,他也不能真正感受到华社要的是结构性的改革教育政策。现任的教育部长更不用提了。没有几位真正体会到华社对华教的重视的华族部长,在内阁里发言,未来的几年,华教之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最近,有一个很好的例子证明此点。教育部第二部长宣布,师训学院和国立大学教育系学生毕业后直接当教师的措施将被分阶段废除;只有表现最佳的受训生,才会获选当教师。表面看来这个新的措施非常专业。但是,这个改变将会对一向来就缺乏师资的华小,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不了解华小的实际状况,表面的专业,反而把华小的师资问题进一步恶化。

叶副部长后来澄清这个新的措施还未定案,还在探讨中。她甚至表示师训学院和国立大学教育系学生毕业后,可以转入私立学校或者国际学校执教。叶副部长的澄清却把我搞糊涂了。如果政府鼓励师训学院和国立大学教育系的毕业生转入私立学校或者国际学校执教,那不是把比较优秀的毕业生推进私立学校或者国际学校吗?这岂不是和教育部第二部长之前所谓的“只有表现最佳的受训生”才会获选在公立学校当教师有矛盾吗?

家长有权利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国小、国中或者国际学校。这是民主国家,我们必须尊重他人的选择权。新上任的两位华人正、副部长皆是受英文教育的。他们的教育背景是他们的父母在几十年前下的决定;那个时候,两位正、副部长还没有自主权;现在他们不懂中文,不会说华语,不能全怪他们。但是,不懂中文者成为华人的代表,的确是有问题。不懂中文者手里缺乏直接与华社沟通的钥匙,如何有效的理解华社、代表华社?

叶副部长表态要她的孩子、孙子接受华文教育。话虽如此,如果另外有某位政治人物没有把他自己的孩子送进华小或者国民型中学,没有鼓励他自己的孩子在政府考试里报考中文科,当这位政治人物说他非常爱护华文教育,你相信那是他的真心话吗?我是不相信的;也许我把两个儿子送进独中求学,对华文教育的感受比较深刻吧。

无论信或不信,我们都要理性的判断。我们不能盲目地支持某某党派、把马来西亚的政治气氛搞到像台湾那样两大块:“蓝就是蓝,绿就是绿”;自己这方无论何事都是全对,敌对阵营就全错。目前的两大政治阵营,一方的支持者多数是乡区的保守派马来人,另一方则是市区的华人与年轻的自由派马来人。这样的政治气氛很容易被别有居心者挑拨离间、种族化,所以,我们必须小心在意。

最后,谨以一则寓言来结束此文,并回应一下之前某些读者对我的意见。如果您不喜欢这寓言,请不要在意,一笑置之好了。不是说在《当今大马》发表言论必须“吃得咸鱼抵得渴”吗?就忍一忍,抵一抵渴吧,千万不要埋怨咸鱼太咸,抵不得渴,又破口大骂哟!

一位农夫养了两只看门小狗,另外养了一头母牛、一只绵羊和一只猪;目的是为了得到牛奶,羊毛以及猪肉。头几次农夫挤奶时,母牛会挣扎;剪羊毛时,绵羊也会挣扎。久而久之,它们不再挣扎了,挤奶、剪毛吧了,那有什么所谓?

当那头猪被养到相当大时,农夫准备捉猪来屠杀。猪意识到是生死关头,身壮力大的它死命挣扎。搞了半天,农夫累了,还不能把猪捉起来,咬牙切齿的说:“过几天找两个人帮手再捉。淹死之后,再一刀一刀的割切。”

农夫离开之后,母牛和绵羊一本正经的劝说:“猪老兄,你挣扎什么?就让主人捉吧!我们时常被捉,你都亲眼看见。无所谓的,你放心吧!”母牛和绵羊的确是说“真心话”。

猪哭着说:“主人刚才所说的话,你们听到,却感受不到。主人捉你们是为了挤奶、剪羊毛;但是,主人是要杀我,要我的肉呀!主人很残暴。你们不理解状况,却劝我说无所谓!”

对农夫忠心耿耿的两只看门小狗,听到猪的哭诉,立刻跳起来狂吠:“汪!汪!汪!老猪疯言疯语,歪论一大堆,破坏伟大的主人。”

猪本来以为两只小狗是自己同住一个农场的朋友,没料到会被它们骂。猪突然想起母牛和绵羊的名言:“两只小狗盲目地捧大脚;表面上正义秉然,其实是纠众欺善之辈。”

猪知道与脑残的小狗们是很难交流的。猪默默地凝望天边的一堆乌云,心里升起一股凄凉的感觉。猪不明白什么大势所趋,但是,它肯定几年后,残暴不仁的主人一定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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