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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见面,近来可好?

这里有一个问题相询,即关于“人民主权论”(Ketuanan Rakyat)。

(1)“人民主权”与“马来主权”(Ketuanan Melayu)相对。前者安华提出,后者是巫统种族主义的核心理念。

就我个人的记忆,人民主权论是安华出狱后提出的,年份忘记了(你可记得?【1】)不言而喻,它是针对巫统种族主义而提出的。据我的理解,人民主权论是超越民族的,在实践中比单元主义优越,具有挑战巫统种族主义权威,并取代巫统专制统治的前景。

(2)在人民党与公正党合并的大会上,当年的主席旺阿兹莎在她的演辞中明确提出,合并后的人民公正党将继承左翼政党(意指人民党、劳工党或社阵,甚至PKMM)的优良传统,为民主平等、真正独立的马来西亚而奋斗。这个会议在怡保举行,我当时是人民党的代表之一,所以印象深刻,但年份也忘了(你可记得?【2】)。

(3)自那时以来,PKR取得极大的进展,已非当年可比,最大的成就就是三党民联的组成,成为政坛上主角之一,以及取得选战令人瞩目的成就。

但是,人民主权论似乎并没有付诸实践。一方面,固然可以辩解说,今天的成就就是人民主权论实践的结果;但实际上,如果人民主权论真的已经在实践之中,505大选的战果可能会改写,民联今天可能已经坐在布城了【3】。

(4)今天黑色集会主要的意义在于抗议致使民联遭受挫折的选举机制。这做得好。依我看,不仅选举制不公是原因,更重要的是巫统极力维护的“后殖民主义制度”阻挡了民联通达布城。当然,PKR主导的民联没有认真对待人民主权论的落实也会是原因之一。

什么是“后后殖民主义”?即除选举制之外,包括英殖民主义者在1957年独立,扶持巫统官僚上台时遗留下来的整个殖民制度,包括军警、国会、行政体系以及政经文教的单元主义。换句话说,即是巫统在独立后所赖以实行统治的整套制度。为什么黑色集会要举办?因为后殖民主义存在的一天,民联执政的理想就难如登天。这是后殖民主义存在证明之一;505后纳吉抛出“华人海啸论”,以及种种种族主义言行此起彼落、人民自由权利日益受钳制等,巫统施政总方向重新趋向旧秩序,等等现象都无可争辩的证明后殖民主义是拦路虎。

这种形势,在我看来,正是表明人民主权论不但必须贯彻,而且必须深入和前面的贯彻,才能祛除民联执政路上的障碍,保障人民的权利,加深民族间的理解与团结。505各民族交叉投票,伊斯兰党与行动党不再互相忌讳,而是互相支援;民间集会规模大而且淡化民族分野、新生代的崛起等,这些新现象不但早已扫除了人民主权落实时的障碍,而且已经给人民主权论提供了成为时局前进的推动力的空间。在六七十年代,马来民族受巫统官僚误导,拖住整个时局前进的后脚;但今天马来民族已经觉悟,与华族齐头并进。形式的进步,使全力实践人民主权论的时刻已经到来。

(5)505选战在我看来,它给了人们一个启示,种族主义是当前斗争的主要焦点,选举结果没有解决这个矛盾,选后必须继续奋斗。这个万恶的种族主义制度滋生了或保护着阻碍我国社会前进的种种弊病:朋党、贪污滥权、社会乱象、单元主义泛滥、司法一面倒、国会僵化、简单多数选举制的荒谬(得票超过半数的民联反而成为反对党),等等,所有这些都与种族主义关系密切。57年独立仅仅将官僚的所谓“马来民族主义”翻过来,变成种族主义(种族主义者保护封建、帝国主义,反对人民;民族主义者相反,反对封建主义、帝国主义,保户人民)。反对种族主义就是反对后殖民主义,就是争取民主、平等、公正的前途。

(6)种族主义、或者说后殖民主义是我们今天斗争的主要对象【4】。反对不公平选举制是反对种族主义的一部分。显然,提出贯彻人民主权论是当务之急,因为它可以汇集所有各阶层人民、各民族文化背景的人于一点,去跟巫统斗争,其力度是无可限量的,只要贯彻的策略不发生错误。

(7)回到我的问题来。其实我的问题很简单,即人民主权论的提议者今天是否已经做好落实它的准备?如何落实?是否以贯彻人民主权论当作推动局势转型(转向民主平等开放)的主要动力?是否将继承左翼政党的传统当作主要方向之一?

上述是我个人的感想,目的是团结最多数的人民,加速人民斗争前进的步伐,正确与否可以讨论,而且必须得出结论。

2013.07.07

作者注:(以下的注解都是收信朋友的回答)

【1】人民主权是在2004年安华出狱后提出,正式在2008年4月14日(黑色14,安华逮捕周年纪念)于Kelab Sultan Sulaiman 演说时提出马来主权必须由人民主权取代。

【2】2003年8月3日人民党与公正党合并大会。

【3】人民主权至今还是我们民联尤其人民公正党的中心思想,我们执政的目标就是贯彻人民主权。

【4】同意马来西亚目前处于“后殖民主义制度”,由始至终种族主义是我国政治主要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