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６２３２──４２２有比２４３好吗？上周五（2005/12/23，距开学「还」有一周多两天）下班时间之际，马华会长和教育部长分头公布了又是一个政治妥协产物的「６２３２方案」。
意思是说，华小第二阶段（小四到小六），原本的７节数学、５节科学和３节英文，变成：数学有６节用华文教，另二节教英文词汇；科学有３节用华文教，另二节同样也教英文词汇；然后英文课由３节增加至４节，所以这方案也称「４２２方案」。
隔天马华会长又向党内和亲党华团汇报，要他们负责向广大华社宣导这方案是多么地实际和美好。由于公布时间很巧妙，这几天大家都忙着过圣诞节，并且报章又给予「冷处理」，除了上面那些人一片叫好之外，在教育层面上可以引发的讨论空间似乎被「掩盖」掉了。这几天报章言论版上就像身处在台风眼中，静悄悄的冷到有点可怕，不知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宁静，还是我们都无力认命了？
回顾世界人权日（12/10）当天，在董总举行的「反对数理英化大会」，华巫印三大种族六百余团体三、四千人立场一致，支持提高英语水平，但反对用英文教数理这个有违教育理论的政策。友族同胞以现实教学中对师生不利的具体问题为例，大力反对数理英化。董教总也一直公开反对政党之间的任何「政治妥协方案」。
公布以后，报章上刊登的大粒人言论，都说６２３２有多实际有多好；而本来应该受到重视的教育界的专业意见（如站在教育岗位的校长、老师们，还有教育组织），其实并非像大粒人们那么一片叫好。下面只想提出一个问题，４２２真的有比２４３好吗？如果好，那有多好？在还未进入方案的「数字游戏」之前，容许先讲另一个数字游戏。远在中国战国时代，有个很会养猴子的老公公，有一天他跟那些猴子说：「早上给你们三颗果仔，晚上再给四颗。」结果猴子听了很不爽，老公公赶忙说：「那这样好了，早上四颗，晚上三颗，这该好了吧？」猴子纷纷鼓掌叫好。这个故事就是成语「朝三暮四」的典故，相信大家耳熟能详。想到这些猴子，大家也许都会笑。只是，难道我们一定就比那些猴子高明吗？
我们先来简单回顾三年前也是华基政党政治妥协出来的「２４３方案」。２４３：小一原来总节数是４５节，按规定小学总节数不能超过５０节，所以怎么２４３都好，也只能再挤进５节。５节当然「不够用」，如果２节给了英文，就剩下３节，那４＋３是必须用英文授课的７节，教什么都好还欠４节。意思是怎么「乔」都好，反正就是要牺牲掉华语授课４节。
经过那些政治天才玩妈妈杀摆家家酒，于是就从原有的（华语）数理课抽出几节，再砍掉那些「没用」的科目（大家都知道的，像道德、美术、体育、音乐之类）。最后就乔成数学是６华＋４英，科学是３华＋３英。
据报章报导授课老师说的，一门同样的科目有三种版本的课本（马华华文版、政府英文版、马华英文词汇版），老师教得无谓，学生也学得无趣。而且书包也真重，于小小学生发育绝不是好事，真是残害国家民族幼苗。当然，对书包商可能是件好事，因为书包太重容易破。
有关２４３人家的专业意见已经很多了，这里不必再啰唆。我们就来看所谓的「４２２方案」。 ６２３２／４２２简单版地图：
英文增加一节 （３＋１→４）
数学加一但砍二（７＋１－２→６；英文词汇２节不能算数学课程）
科学砍二 （５－２→３；道理同上）
国文增加一节 （５＋１→６）
道德教育砍一 （５－１→４）
４２２：小四原本已经有４８节了。马华等华基政党和校长职工会「乔」来「乔」去，算盘可能是这么打的：再怎么挤也就只能挤进２节。小四数学原来是７节，科学是５节，英语是３节。
如果相信「人性本善」，那「最好」的办法把挤进来的２节，直接给数理英文词汇各一节，再从原有的（华语）数理课各砍一节，所以才变成「６２４２方案」。这是职工会（表面上）的版本（马华底牌是什么要去问他们，当然方案一开始并不就是「６２４２」，而且也没像上面说的那么简单，看官自个儿摸牌吧），亦即「只」牺牲了（华语）数理课２节。但可能吗？别忘了一直以来关键是在政治妥协，不是真的在关心教育。
结果最终出来的新「４２２」也好「６２３２」也罢，乍看之下好像没太大差别是吗？其实箇中大有学问。「６２４２」妥协出来「６２３２」，岂止是少了一节那么简单？！。这得要另起一行来写才显得「够力」。
马华和教育部他们玩来玩去，一定是很「辛苦」的，可能还会被Ｋ。「算盘」打不响（不是底牌，不必认真打），所以就照例来一番「削伤」（协商）。怎么让？嗯，英文重要，支持英化，多加一节英文。这理由说出来大家也应该很好做人──我们都重视英文，「国际化」啊。加一节英文，变４９节了，怎么办？
别担心，谈判是这样的，有攻有防，总得进行一些「交易」。原本（华语）数理是７节和５节，现在只有多余的一节可以挤（进数理课）了，数理英文词汇需要２＋２节，所以还欠３节，看来就得砍（华语）数学２节和科学１节，还是数学１节和科学２节。
很难说，按教学进度常理来看，似乎前者还比较「没那么糟」，因为数学节数还多，被砍２节比科学被砍２节还勉强可以苦撑（水平调低就可以了）。但最后怎么又选了后者呢，把５节科学砍去２节剩３节？我想，这中间大概有很多「波折」，毕竟谈判嘛。
还是有办法的，再找那些「没用」的科目，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挑道德下手吧，我们有「卖花功德会」提倡终生洗鞋，堂堂正正跪着，清清白白洗鞋。少上一节道德，我们一样还是出于泥而不染。那不是成了吗？
道德「让」一节，用来教英文词汇，所以（华语）数理课还是「只」牺牲各一节，亦即：数理各砍一节，加上「出卖」道德一节，把所欠的３节都填满了。看，多完美的算盘。呵呵，人家教育部长是这么给你玩的吗？如果叫你这么轻松拿去，将来人家怎么出来行走江湖啊？！
结果，怎么办？反正再「削伤」就是了，「交易」总不能叫你整碗端去，「便宜」也没规定一定要站在你这一边，要嘛大家一起分赃，哦不，是一起「服务人民」。
他们就「孔融让梨」，让来让去，玩来玩去，乔来乔去。比如有时要故意露牌说，Ｋ小Ｔ小都这样，你们要我怎么向社会大众交代？又「乔」来「乔」去，不知谁先出手（真的不知道），千不得已万不得已，被一张「爱国牌」打到，不如就加一节国语啊。
咦，「英化数理」，怎么又关国语底事？你们要爱国啊。好啦，了不起再让一次啰，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管主动让也好被动让也好，反正就是有人说话份量很有限──咦，这还是谈判？「不得已」（其实真很难说，根本是怎么一回事，要问玩妈妈杀的那些人了），再让一节，增加国语一节，哇，那刚才「算盘」又破了。
还是有办法的，「只好」科学再砍一节，原来的５节科学就这样分尸成３华＋２英，然后７节数学加上面剩余的一节（你是不是看到乱掉了？那一节怎么来的，呵呵）再分尸，「乔」成数学６华＋２英。到最后，还是得牺牲（华语）数理课３节，和道德一节，总共「只」牺牲掉华语授课４节。（是不是和「第一阶段」２４３赔上４节一样？）
其实还没完呢，「莫名其妙」加了一节英语，然后应不知谁的主／被动要求，再塞进了一节国语。实际上不止「赔」的一样多，还不知是谁主动塞入一节英语和给人家趁机塞进一节国语，结果呢，数理科和道德都被砍去１至２节，非华语课增加２节。报章上那些巴仙率故意避开上面这些「言外之意」、「箇中韵味」，所以猛赞４２２比２４３好。
看了老半天，就是看不出来哪一点好。看官大人，可以指点指点吗？还有，到了最重要的实际教学里，原有５节科学缩成３节（那另２节拿去教英文词汇了，不是教科学），请问老师该怎么教？学生要怎么学？
上面「数字游戏」固然是掰的，之所以造那么多谣，原意不过是想强调，６２４２变成６２３２然后简称４２２，不是原本就这么简单。中间经过的过程和妥协，非外人所足道。大粒人滚滚诸公还说死饿饿（四二二）比饿死山（二四三）更好，不知道死后还一直饿了又饿，怎么就比饿死在山上好？这是什么逻辑？（上面的瞎掰是假设当事人还有一点良心。如果不是，可能还会有许多各种版本。欢迎诸位试掰。）
「数字游戏」说完了，应该说一些更重要的课题。从上面的数字看来，可知华小第一阶段２４３是牺牲了４节华语的授课（不是华语这一门课，是用华语上的课），然后要小孩子们一次带三种版本的课本去上课（每周有１１门科目）；每周增加了５节，却不准增加老师。这也是当年华基政党「乔」出来的天才杰作。（国小淡小一周４５节，只用一种版本；华小一周５０节，一门课用三种版本，怎能不是天才？）
第二阶段４２２同样也是牺牲了４节华语的授课，然后还塞多一节国语和英语。小孩长大一点了，书包有没有减轻不知道，因为教科书和参考书还在印刷当中，是不是还用三种版本，可能要等大人们再「乔」。（下周一不就开学了吗？）
这么说来，大粒人说４２２比２４３更好，这话要倒过来听，其实说的是２４３方案很烂。（２４３之不合理，他们终于肯承认了。）但２４３很烂，不代表４２２就好。如同上次被砍掉左右脚各五个脚趾，这回也砍了左右手掌一双，怎能就说好呢？况且要是说２４３是朝三暮四，４２２根本也还没资格说一定是朝四暮三。结果却还有一群人纷纷鼓掌叫好？看来，我们并没比两千多年前的猴子高明呢。
这里头还会有很多很多奥秘。就教育本身来看，我们应该从实际的教学（和考试用语）来进一步思考。五六十年代华中改制事件，政府和马华一再「保证」华语作为媒介语的教学时间有三分之一，实际上在教学时间表里根本是不可能的，当时林连玉先生直接指出来了。结果不知道何以还有人竟会相信那个「保证」，他们当然不是白痴。
政府威迫利透（津贴收买英化），有人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再加上1960逹立报告书宣布隔年华文中学会考禁止使用华文，只能用英语国语作考试用语。结果就凭津贴英化和考试用语这两招直接把华文中学给送终了。
４２２方案有好吗？如果小孩子背得起书包，那是因为他长大了；如果书包没有破，那是书包质量好。党报和正义至下大报似乎让４２２方案好的言论频频曝光，却很少见到教育界的专业批评。
为什么还一直要替不合理的政治妥协方案辩护？请问这个政治妥协出来的「折衷」方案合理吗？难道足以影响数十万华小生的教育竟可以由政客这般「乔」来「乔」去？！。再说，那是没有法律保障的「保证」，难道被咬了一次，还要重蹈覆辙？！
可悲的是我们的教育，是由政客关起门来玩妈妈杀摆家家酒我跟你结婚你做我孩子这样「谈判」（分赃）出来的！既以「玩」之，既以「乔」之，我心乃寒啊。哀我六百万同胞都变成了猴子乎？！
后记：以上只是我的一面之辞。华小英化数理事件，现在依然面临严峻的挑战。按照教育部的说词，2008年小六考试用语是英语，这已几近「最后目标」的落实。２４３和４２２政治妥协方案是「最后目标」的第一部曲和第二部曲，第三部曲（英化考试用语）一旦落实，那华小将步上五六十年代华中改制的不归路。届时赔上的就不止是几节数理课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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