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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华

警务理事会作为政治诉求—与刘镇东交流

对刘镇东新著《防治罪案作为一项政治议题》一文，我深表赞同。中国历史上流寇四起，皇帝昏庸，治理无方也；马来西亚社会治安败坏，首相之责何在？国内安全部长之责何在？镇东强调政治问责的重要，我报以掌声，无能的国内安全部长，应该马上向全民谢罪并引咎辞职。

首相阿都拉兼任国内安全部长（还有财政部长）之职以来，除了出席警察庆典节目以外，鲜谈论警察事务。当社会对警察滥权怨声四起，首相命令成立提升皇家马来西亚警察操作与管理皇家调查委员会的时候，虽然各界表示欢迎，可是国内安全部长上任两年，做了什么工作？对警察内部的贪污滥权视若无睹，对警察的待遇和福利也从不过问。为什么改革警察事务不是由国内安全部长提出并实践之？当皇家调查委员会取代了国内安全部长的职能，当皇家调查委员会查出了国内安全部长查不出的问题，国库还慷慨支付国内安全部长的薪水，那简直就是浪费纳税人的公帑！现在说起来或许有点后见之明，可是我还是要呼吁首相阿都拉，对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一事，革除国内安全部长阿都拉之职。

数月前，新山人民之友举办的“支持成立警务调查委员会交流会”活动中，主办单位和参与者分享了槟城消费人协会提呈给皇家调查委员会的备忘录。该备忘录非常全面地涵盖了皇家警察部队的历史、现代警察的任务和责任、社区警务、公共秩序警务、人权、贪污、培训教育与研究、法律改革等等内容。

备忘录其中一项重要的建议—成立一个在内政部长（现在的国内安全部长）之下，却有实权管理警队的警务理事会，很遗憾地，这项建议并没有出现在皇家调查委员会的报告书内。（必须坦言，下笔前笔者没有阅读过皇家调查委员会发表的报告书，报告书所涵盖的125条建议的内容，都是从媒体获得。）备忘录的“民主责任”一节阐明：

“我们相信通过内政部长、警务理事会和总警长三位一体、共同负责的制度，是可以达致警察自主的。这样的安排，也会减少许多人对警察听命于政党的担心。警察不只应该，而且要表现他们是人民的公仆，不是当时政要的仆从。”（《呼吁改革马来西亚警务》，第15页）

消费人协会建议的警务理事会大多数成员由国会委任议员出任，而且是根据各党在国会的实力来委任。其他成员来自商界、职工会、社会团体和法律界人士，由内政部长委任。

其中，内政部长负责制定警队原则与总目标，警务理事会制定中期目标，警察部队只是制定短期工作策略。警务理事会的重要性在于它是真正管理警队的单位。它有权任命，抑或辞退总警长和所有高级警官，把警队年度预算拨给总警长，发表年度《警务报告》，监督警队的表现，评估大众对警队服务的满意度和投诉，在必要时主动进行调查工作。在这套制度中，内政部长需要把总警长拟定的《国家警务计划》和警务理事会发表的《警务报告》提交国会，使警察事务真正受国会监督。

为什么说让警务真正受国会监督？备忘录在同一节中说明，警队相关法律在国家独立后所发生的变化。在1960年宪法被修订前，联邦宪法第140条内的警察部队委员会对警察的任命和擢升拥有实权，该委员会的主席是公共服务局的主席或副主席，其中一位委员，是最高元首咨询大法官后委任的具法学资格人士。后来，《1967年警察法令》规定了总警长向内政部长负责，此后行政权牢牢控制警队，即无需向国会汇报，公众也无法参与拟定警务政策。

建议中的制度类似 日本 的警察制度。在日本，警察部队由国家公共安全委员会（National Public Safety Commission）管治，国家警察机构委员长（Commissioner General of National Police Agency，相等于全国总警长）直接向国家公共安全委员会负责。根据日本警察部队的网页，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该委员会因改革警队之需而应运而生，设立这套制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确保警队的民主治理和政治中立”。( http://www.npa.go.jp/english/kokusai/pdf/02.pdf )

该委员会直接隶属日本首相，可是首相没有直接控制警队的权力。委员会由主席及五个委员组成，政府部长将担任主席，委员则由首相委任，惟必须获得两院同意及没有警员或检控官的背景。为了确保政治中立，在五个委员中，不能有超过两个委员隶属同一政党。现实上，这个“不能有超过两个委员隶属同一政党”的条例适用于制衡在日本独大的自民党，对马来西亚多党组成的国民阵线却难以生效，且不论其它小政党，巫统、马华和国大党，不管是311还是221的组合，还是能够垄断这个委员会。因此，消费人协会建议的按政党势力委任委员，伸缩性就比较大。

柯嘉逊、西华拉沙以及镇东都曾指出，我国警察部队把庞大的人力资源用于政治部和镇暴队单位。鄙见认为，除了成立警务投诉委员会（IPCMC）和加强对国内安全部长的问责之外，只有在制度上禁止执政联盟垄断管治警队的权力，不让警队沦为执政联盟打击政敌的工具，我们的警察部队，乃至于国家的治理才能更趋民主化，解决社会治安败坏才能有个时间表。

在人人自危的恶劣社会环境中，警务理事会应该成为反对党以及非政府组织的重要政治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