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政治压力普发援助金:治标不治本
不论哪个政党执政,大马政府应对政治压力的惯用手段,就是发放临时现金补助以平息民怨。但这是一种极度不负责任且没有财政纪律的做法。
这一次安华所领导的团结政府选择在倒安华集会前夕普发100令吉援助金,显然就是平息因为销售税(SST)扩大税基、已经或即将到来的津贴重组、电费制度调整所带来的民怨。
尽管我们不能否认这样的操作能够协助部分人民度过眼下的燃眉之急,但这种临时的、反应式的援助金发放,显然是未经过深思熟虑的政治操作。
这样做,对于安华政府正在推展的津贴重组,以及透过多个方向节省国家开支来说,是一个重伤。前阵子,政府才宣布他们成功削减了220亿令吉的开支,或能够减少国家财政赤字,而这次一系列惠民政策单在帐面上就至少增加了政府25亿或更多的开支。
政府原本有更多空间发展有利于民生与企业的长远基础建设(例如公共交通设、资料中心Data Center等),再配合逐步“合理化”的津贴,避免外国国民、企业跨境滥用大马的津贴,我们就能够减少在补助、津贴上的国度挥霍。
这一次,安华选择向因在野党炒作而日益高涨的民怨低头,委实是对正实施的经济改革士气的一大打击。尽管如此,这也是一个很重要且必要的打击,如果团结政府能够看到现在改革的方向上以及步伐上的大问题,必然能够继续安稳执政,推进更多的改革。
首先,改革必须循序渐进,更具同理心推行有感政策。
团结政府必须找到一个“民意与改革”的平衡,避免在没有配套措施的情况下,在同一时间祭出太多的削减性改革。同时,这种循序渐进也必须在前期有足够的民意征询沟通。团结政府在每一次重大改革前,都必须要更具同理心地看见一般民众可能因为不理解制度改革的方式,而产生的集体焦虑。
举例而言,政府在改革电费制度前理应在宣传期间,大力宣传改革后不同的使用者会面对怎样的价格上升或下跌,甚至可以设立电费计算机让人民能够粗略地计算出这个改革后他们新的开销,为未来可能的开支提升做出准备。
第二,透过政治宣传实施软着陆。
希盟自执政以来,在政治宣传上弱得不堪一击是不争的事实,前期沟通更是几乎看不见,几乎每一次重大改革都被在野党在宣传上打得不堪一击,被迫采取防守。若能够有效运用行动党以及巫统在地方上的桩脚系统,提供他们足够的“子弹”在前期先做好软着陆的准备,必然能够大幅减少政策在实施时所遇到的反扑。
举例而言,我们几乎没有看见在政府实施新的柴油补贴机制之前,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人民为何我们需要重组津贴,这些宣传内容并没有像其他的政治内容一样在社群媒体或地方桩脚系统大幅传播,导致许多人陷入恐慌。
第三,重启与在野党的对话,改善现有的敌对关系。
在过去希盟仍是在野党的时代,许多的对话和沟通在政治精英间仍存在,跨党派的恶斗虽然有,但经常都只是在意识形态层面的斗争,而不会上升到一种你死我活的层级。过去的这种模式让在野党与执政党之间形成一种良性竞争,以及既合作又对抗的共生关系,让跨越党派的合纵连横变得可能,而不是“你支持他就是不支持我”的全面敌对的关系。
从政治上来说,这样可能会间接喂养出强大的在野党,但却能够让执政者在自己执政的期间达到政治稳定的效果,让无论谁执政,都有透过对话来调整施政的方向,让更多的人民都能够受益的同时,也不会让政策完全没有转圜的空间,导致执政者每次都只能在在野党炒作后被迫U-Turn的难看处境。
总而言之,这一次安华所领导的政府必须痛定思痛,重新审视自己的经济改革的方向与步伐,同时从政治面解决几乎每一次实施政策前后所面临到的民意反扑。若团结政府经历了这一遭仍不清醒甚至一意孤行,那就真的离倒台不远了。
王鑫业,90后的独立研究中心IMAN Research的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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