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人说,马华每次在全国大选大胜,则随后必定爆发党争。证诸1982年大选后的梁陈党争,以及1999年后的AB队之争,这个说法似乎有些根据;不过,第12届大选马华输到脱裤,党内矛盾纷纷浮出水面,10月党选山雨欲来,看来惨败的马华,党争还是照爆无误!

马华在本届大选前所未有的惨淡战绩,对于党内一些长期“卧薪尝胆”的异议分子而言,也不知是真的因为急党之难而挺身,还是当作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夺权良机,几路人马倾巢而出,枪口对准总会长,炮打司令台。

这些异议分子当中,有曾经叱咤风云的显赫人物,也有名不见经传的虾兵蟹将,各自所扮演的角色和所运用的策略也大异其趣,有在前线冲锋陷阵的冲锋队、有在后方发射远程导弹的重炮手、还有在一旁放冷箭丢暗器的狙击手;不过目标是殊途同归,就是要拉黄家定下台。

当中最出尽风头的,当然非所谓“救党委员会”一伙人莫属。这个委员会至今高调露脸和放话的正式成员/非正式成员/准成员,算来算去有汤木、黄日龙、汤华昌、叶逸堂、许炎才、林春锦,不过都是二三线的地方领袖,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发起“救党”的大动作,坦白说还真默默无闻。

不过,这批杂牌军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只要看看他们如何搞起“救党运动”,又办讲座,又印T恤,又拉布条,而且虽然人微言轻说话分量略显不足,但胜在言论够呛够辣,最近还抛出个马华铲除异己的“三人秘密小组”云云,制造舆论爆点,根本就是搞宣传的高手嘛!

如果救党分子把他们的宣传技巧用来斗反对党和巫统,或者黄总会长肯在大选时起用他们为宣传人员,大概也没有之后“宣传不足”的感叹。

说起“三人秘密小组”,黄日龙近日还公布一份声称为证据的“报告”。撇开“报告”内容漏洞矛盾百出不谈,最好笑的还是所谓“三人秘密小组”的成员之一郑安泉,跟黄日龙、叶炳汉和林春锦等人讨论异己名单,竟然是在A&W快餐店一边吃快餐一边进行,听起来就像小学生们聚在KFC一边吃炸鸡一边讨论功课。

如果黄总会长铲除异己的手段竟是如此儿戏,也不知是黄日龙的荣耀,还是马华的悲哀?

这些二三线的冲锋队或许还不足挂齿,但一些有斤两、有分量的重炮手和狙击手,则肯定让马华当权派头痛;如蔡细历、林祥才、蔡锐明、陈祖排、叶炳汉等人,不是顶着个元老尊号,就是曾经(仍然)贵为党高层或一线领袖,言论当然也斤两十足。

乍看之下,他们的炮火显得比较零散,不如“救党委员会”般有组织性;不过仔细追踪却可以发现,他们有时各说各的话、有时互相应和、有时如接力赛般玩“言论接龙游戏”,不过更多时候是随着“救党委员会”起哄,推波助澜、抬高行情,总之是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巧合,又像是配合好的。

可笑的是,这些过气或边缘领袖,现在几乎无不摆出一副敢怒敢言的姿态,有者还自诩向来都敢讲话;不过,除了蔡细历之外,其他人在以前当官时到底有没有敢怒敢言,人民心里有数。

最怕是给翁诗杰的“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真言批中,一些人只对党内同志敢怒敢言,对外则不怒不言。

随着黄日龙公布所谓“三人秘密小组”的“报告”,更多名字正式被摆上台,反当权派一方的言论,火药也越来越重,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造反派已集结成队伍。在10月的马华党选,这支队伍预料将全面挑战当权派,全线开打。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谁是挑战派的最高司令?这个人,也极可能是目前在背后指挥“救党委员会”和各路重炮手、狙击手的主持者。蔡细历、林祥才、蔡锐明、陈祖排、叶炳汉等相信都是挑战派的大将,主帅也许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也可能另有其人。

不管是“救党”、“倒黄”还是“改革”,挑战派现在可以为自己冠上任何名堂,但胜者称王败者为寇,从来是历史铁律。如果他们在10月党选挑战成功,在马华党史里当然可以留下“救党”、“改革派”的英名;若挑战失败,只有沦为“造反派”、“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