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警方调查显示,没有证据证明被神秘“告密信”点名的雪州反贪污委员会副总监希山慕丁哈欣(Hishamuddin Hashim)曾干预赵明福命案;但是反贪会查案官今日却揭露,是希山慕丁指示他在赵明福尸体被发现隔天后,才报警。

查案官承认,他于7月16日事发当天在辨认出死者是赵明福后,但却没有即时报案,全是因为希山慕丁的指示。

NONE 赵明福验尸庭今早续审,负责调查雪州民联议员拨款案的反贪污委员会查案官莫哈末安华(Mohd Anuar Ismail,左图),即受到死者家属代表律师哥宾星连珠炮式的盘问,令他差点招架不住,反贪会代表律师也即场提出抗议。

在哥宾星的穷追猛打下,安华承认,希山慕丁哈欣在拨款案中扮演极大的角色。希山慕丁不仅提供情报让他启动调查,同时也连同雪州调查主任凯鲁依汉(Hairul Ilham Hamzah)一起下令他加速调查。

他在哥宾星逼问下,更推翻昨日否认属下官员不曾对赵明福动粗或恐吓的说辞,声称自己当时正在睡觉,因此对此并不知情。

依据希山慕丁情报作调查

进入第13天审讯的赵明福验尸庭,今日继续传召莫哈末安华继续供证。他是赵明福案的第16名证人,也是首个作证的反贪会官员。

外表斯文的安华在接受哥宾星的盘诘时透露,他是在获得希山慕丁提供的情报报告后,向反贪会作出投报和启动调查。

“我是从希山慕丁手中接获这份情报报告,它是由凯鲁依汉所准备的。”

不过,安华表示,他并不清楚凯鲁是从何处获得这些情报,他也没有必要去追究其来源。他说,他只是在获得报告后曾经会见凯鲁,以讨论有关情报和案情。

受询及为何不要求凯鲁自己报案时,安华回应说,他无权要求上司这么做。他也指出,凯鲁并没有在报告上签名。

因为案件敏感而加速调查

哥宾星随后也追问,反贪会为何在夜晚继续盘问赵明福。对此,安华指出,这是反贪会普通的作业,并解释由于案件已经变成敏感课题,因此他们必须加速调查。

哥宾星:为什么会变成敏感课题?

安华:由于报纸每天都挑起雪州民联议员的拨款案件,因此我们必须加速调查。

哥宾星:为什么报纸报导后,你们就必须加速调查?你是不是接获指示,必须更快获得他们的招供?

安华:是的,我是被指示。

哥宾星:谁指示?

安华:有两个人,一个是副总监希山慕丁哈欣,另一个是雪州调查主任凯鲁依汉。

安华随后进一步解释,反贪会并不会因为案件受到媒体报导而加速调查,这不是反贪会一贯的作业。受询及同样备受瞩目的“基宫”案,他推说,此案是由布城反贪会总部负责。

尽管哥宾星成功逼问出所要的答案,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安华,并讥讽后者尽管要加速调查,反而整晚睡觉。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

这名反贪会调查官也披露,他在辨认赵明福的尸体后并未立即报警,反而立即与希山慕丁和凯鲁依汉前往布城反贪会总部,顿时让哥宾星感到震惊。

NONE 哥宾星(左图)立即连番逼问,为什么安华能够不报警,或是通知死者的家属、上司和朋友,并且还丢下其证人的尸体不管,跑到反贪会总部去开会。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朋友,你会不会联络他的家人或朋友?况且你在前一天还把他带回反贪会接受调查,一起度过整个晚上?”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你怎么能够坐在哪里?你晚上还能睡觉吗?”

在哥宾星的尖锐提问下,安华最终承认他是在希山慕丁的指示下,才在事发后一天报案。不过,他否认是因为尝试隐藏事实而延迟报警。

百般质疑反贪会盘问手段

尽管莫哈末安华昨日否认官员在盘问和录取口供时,曾经恐吓赵明福或行使暴力,但是哥宾星依然不轻易放过他,并且对反贪会官员的盘问手法提出百般质疑。

甚至有一度,哥宾星要求莫哈末安华在回教徒神圣的斋戒月发誓,不曾使用任何暴力或不曾看到官员以暴力对待证人。

莫哈末安华举起手表示,“我不曾使用暴力对待证人”。

接着哥宾星续问,“其他官员又如何?”

莫哈末安华回答说,“我不知道”。

哥宾星揶揄说,“你很快就把手放下了”。

哥宾星:你是否知道官员在盘问时使用“高压”手段?

莫哈末安华:我不知道。

哥宾星:你是个骗子!

因睡觉所以不知有无动粗

不过,在验尸庭暂时休庭后续审时,哥宾星继续追问莫哈末安华,反贪会官员是否曾对赵明福动粗;这回,莫哈末安华却改口表示自己不知情,因为当时候他正在睡觉。

哥宾星:你说没有(动粗或恐吓),但事实上你并不知情,因为你在关键时刻睡觉?

安华:同意。

哥宾星:所以,你昨天说属下官员没有恐吓赵明福或动粗是不确实?

安华:是。

无法解释为何未追问明福

另一方面,安华也无法解释,尽管他觉得赵明福在接受另一名反贪会官员纳兹里录取口供时,没有回答其问题或有内情,但是他为何没有去进一步追问是有受到压迫,反而因为疲倦而去睡觉。

他也否认,反贪会盘问赵明福直到凌晨3点30分不能算是高压手段,不过他承认这会让证人感到疲倦。他也表示,他并不知道马诺哈兰在外等候,他也没有检查后者是否已经有到场。

受询及是否有没收赵明福的手机、身份证和车匙,安华则回应说,他没有没收这些物品,同时也不清楚其他官员是否有这么做。

不过,他随后又改口说,除了手提电脑和中央处理器,他没有充公其他赵明福的物品。他只是在赵明福联络律师玛诺哈兰后,根据程序吩咐后者关掉电话。

他也否认说,他在7月16日早上9点多发现赵明福的背包后,没有打电话联络后者,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赵明福已经逝世。

反贪会律师批“袋鼠法庭”

反贪会旁听律师阿都拉萨(Abdul Razak Musa)也曾经多次起身,对哥宾星的粗鲁盘问证人提出抗议,两人更在庭上爆发口角。

其中一次最激烈的争执是当哥宾星质问安华,反贪会官员是否有使用字母称呼,如A君或B君。安华一开始是作出否认,不过他随后又承认其名字简写是MAI,以方便称呼。

哥宾星接着再追问,这是否旨在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以人民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的名字为例,质问其名字是否真的很难念吗?

结果,这项提问立即引起反贪会律师阿都拉萨的抗议,并怒指验尸庭是“袋鼠法庭”(Kangaroo Court)。

哥宾星也反击说,“你才是袋鼠!如果不满意,就回家吧。你怎么可以称呼验尸庭是袋鼠法庭,这是藐视法庭”。

推事最终开腔,告诫哥宾星必须理性的盘问证人,不过他还是允许后者继续提出相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