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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片二|4:51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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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小品电影《爸妈不在家》屡次在国际影展奏凯歌,让新马观众开始注意到这部罕见触及移工课题的作品,重演许多本地另类电影必须从国外绕一圈,镀金后才能跟本地观众有缘的命运。

《爸妈不在家》在逾9个国际影展摘下22个奖项,同时在今年11月杪囊获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奖和最佳新导演,也让大马籍演员杨雁雁拿下最佳女配角奖。

电影中饰演妈妈一角的杨雁雁表示,电影圈都以大片与商业片挂帅,小品制作很难被看到,这是一种无奈的现实。

若非拿奖就无人理会

《爸妈不在家》是一部由新加坡新秀导员陈哲艺,改编自他幼时与女佣相处经验,透过细腻手法描绘1997年经济风暴期间,一家三口小家庭与女佣相处的酸甜苦辣的小故事。

杨雁雁笑说,若非《爸妈不在家》在国际影展上拿奖,它充其量也只是芸芸众多小品电影般,载浮载沉,没有人会理会它。

她接受《当今大马》与《kiniTV》联访时受询时说,“对,没有人会理会这部片子,这是很现实的。”

狮城票房已破百万元

根据《中国报》9月下旬时报导,《爸妈不在家》片监制黄文鸿指称,这部片子于10月至12月期间,在香港、台湾、曼谷与菲律宾上映,但因无法与大马片商谈拢,而暂无机会在大马公映。

《爸妈不在家》面子书专页指称,也撰文指称在金马奖加持下,新加坡也在12月加映2周,加上9月票房,其总成绩已突破100万元新币。

《爸妈不在家》面子书专页指称,“虽然100万新元票房对好莱坞大片来说,或许微不足道,然而对于一出由新加坡团队自己制作的小作品来说,却绝对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高度。”

仅是商业片难推电影

对于《爸妈不在家》在海外得奖后甫受本地关注的现象,杨雁雁觉得是一种遗憾。

“若电影一定要以商业(价值)来出发,这是蛮可惜的,但这就是现在发生的事。如果电影只是一片纯赚钱的工作,我们可能很难向前走,我们应该有其他的考量。”

她举例,大马何宇恒导演拍的戏同样是叫好的,就在国内并不叫座。

“我觉得我们的观众已被片商stereotype(刻板定型),彷佛他们只看商业电影,我觉得很多人其实很期待看一些好莱坞制作以外的电影。”

促尝试不一样的电影

“我想也有一些观众可能不习惯不一样的电影,他们习惯的马新电影一定要喜剧或者是动作片。”

她鼓励观众接受不一样的电影,也鼓励本区域的电影人也制作不同类型的电影。

杨雁雁表示,即使《爸妈不在家》最终能在大马上映,她不看好电影票房,悲观地认为,电影一旦不叫好,就很快面临下画的命运。

杨雁雁现年36岁,她从19岁时越堤往新加坡演艺界发展,拍了多部电视据与电影,已成狮城永久居民;2009年,她回流大马,接拍本地电视剧《女头家》,也成为大马中文影视殿堂级当红女演员。

带领走一段奇幻旅程

《爸妈不在家》片让她在国际上崭露头角,摘下俄罗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第15届孟买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与金马奖最佳女配角的殊荣。

“我们从来没想过《爸妈不在家》会走得这么远,它好像拥有生命力般带我们走一段奇幻的旅程,这旅程还没有停,一直在走。陈哲艺导演还会去不同的影展与研讨会,谈这部片子的事。”

金马奖之后,《爸妈不在家》片又在东京影展里拿下公众票选最佳电影。

入围奥斯卡外语片奖

除此,《爸妈不在家》接下来也会参加本月15日的第56届亚太影展,这部片子入围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电影,且入围在明年3月举办的第86届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外语片奖。

杨雁雁安排专访地点,就在吉隆坡孟沙一间商场的4楼娱乐中心餐座,外面不时响起小朋友无忧无虑的玩乐笑声,桌前就放着她甫到手的金马奖座。

身穿白色洋裙的杨雁雁的声音低沉,但回应问题十分迅速俐落,令人印象深刻。

深思熟练拍摄始得奖

《爸妈不在家》陆续成为多个影展的宠儿,有媒体形容这是爆冷,但也有人肯定这名新锐导演敏锐、细腻的功力。

杨雁雁认为,“这虽说是一部简单的电影,但酝酿了最少3年,才筹备这一部电影,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看似简单,但剧本是花了3年写出来的,里头就有很多细小又很微妙的东西,若非深思熟虑是做不出来的。”

她对陈哲艺深具信心,她曾在5、6年前就与当时年仅23岁的陈哲艺合作,拍摄短片《阿嬷》,它描述阿嬷去世后家人的反应。

当时,陈哲艺不厌其烦的指导演员,她之后在特大的荧幕看到拍摄成果时,感觉十分震撼。

“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每一个人的心路历程都清楚地凸现出来。”

陈哲艺回流狮城拍戏

陈哲艺在新加坡完成电影学士学位后,赴英国唸电影深造,攻读电影硕士学位,令杨雁雁担心两人无缘再合作。

“通常,我们新马的人出国深造后,很多都决定不回来。我没有想到,他唸完书决定拍这部长片时,又回来新加坡了。”

杨雁雁表示,她当《爸妈不在家》女配角也是机缘,因为陈哲艺开始并不想找她担纲演出,因为看到她在连续剧的演出表现不佳。

不过,陈哲艺后来改变主意,决定姑且让她试镜,却发现她的表演有层次感,因此决定让她尝试妈妈的角色。

难忍孩子跟自己疏远

她指出,他们原本计划在2012年开拍,但一直找不到饰演小男孩的适当人选。迟至2013年,问题解决后开正式动工,花1个月的时间来排练与拍摄。

针对《爸妈不在家》片里妈妈的角色,杨雁雁的体悟是很深刻。

“当双薪家庭的妈妈发现外籍人士进入我们的家庭,慢慢的取代了孩子跟妈妈的亲密感,在感情上受到很大的威胁。”

“我自己当了妈妈之后,我可以感受孩子跟别人比较亲近的那感失落感与嫉妒,那种责备自己的感觉。但,我又有工作在身,那种矛盾感觉永远抓不到平衡。”

“有人问我,‘你怎么平衡你的工作与家庭’,我(的答案)是永远都没有办法作平衡。”

拒聘外籍女佣顾孩子

她坚定地表示,她拒绝聘请外籍女佣来照顾孩子,因孩子若跟对方比较亲,跟她疏离,那她“会发疯的”。

“我连孩子跟我妈妈较亲近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我一个不认识的人?”

再者,同样是离乡背景去拼事业,杨雁雁对外劳有着同理心,惟坦承身为雇主的自己,将很难去平衡与外籍女佣的关系,不知道要当她是朋友或是下人。

“她们离乡,语言与文化跟我们已是不通,雇主与女佣彼此都需要时间来理解。”

受本地热忱感召返马

杨雁雁指出,她人生第一次萌生当演员的念头,就是5、6岁时,那时她发现电影里的小女生可以哭,而她因为怕害臊不敢哭,因此她想要如同戏里小女孩般哭得光明正大。

她形容,奋斗了12年后,新加坡已俨然成为她的“舒适区”(comfort zone),回马发展无疑是将她的根拔掉。

只是,杨雁雁2009年接拍角色具有挑战性的《女头家》,并在拍剧过程中看到制作与演员班底的热忱,在最有限的资源下做到最好,因此受到感召而决定回流大马。

但在此之前,她参与已故导演雅丝敏阿里的《爱从心开始》(Muallaf)与何宇恒的《心魔》时,已将大马一批有心人的努力看在眼里。

“这两个经验让我觉得,大马有一堆人很热爱电影,很热爱这片土地,我有文化的冲击。”

作品可见对国家的爱

“我住在新山,我对很多事不理解、也不关心。山高皇帝远,我觉得没有人管我们。”

“但我回到这里(隆市),发现原来这么多人关爱这片土地,这种爱可以在他们的创作看到。”

无论如何,杨雁雁谦虚的说,她并没有想过要成为大马影视的推手,她想到的是接演一个角色后,完全的投入并交出100%的成绩。

询及会否鼓励其他海外的大马艺文界朋友回流,杨雁雁说,若有好的剧本,她会考虑回来参演。

“我主力在照顾孩子”

杨雁雁认为,女演员年渐长并不阻碍发挥,尽管亚洲案例不多,但事实上,不少外国专业高龄女演员专研演技,也能交出最好成绩。

“香港的《桃姐》就是(一例),你不能找一位30岁女演员来演的,不会好。这也关系演员本身的选择,与她遇到的剧本。”

而杨雁雁目前的计划,还是做好演员本分,继续追求更好、令她感到满意的演技水平。

杨雁雁本名为杨燕燕,后来易名以突出展翅高飞的心愿。她说,未来若中港台或好莱坞有机会,拿到好剧本,她愿意再冲出去。

询及哪一个区域将会是她的主力,杨雁雁毫不迟疑的答说,“我的主力是看孩子,我的主力是做一名家庭主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