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燕农受燕窝对华出口限制困扰已有3年，眼看马中政府交涉还差最后一步程序就能通关，国内却又传出雪州政府欲整顿燕业，限燕农3年后搬迁的消息，令全马燕农、燕商有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叹。

70岁的姚先生2001年加入引燕行业，在雪州巴生区拥有一间自己的两层楼燕屋，另外与人合伙建了一间。

他说，当初燕屋的位置算偏郊区，但后来随着城市发展，如今已经属于市区。

姚先生指出，他当初买楼花了40多万，“因为（那时候）租不出去，所以就拿来做燕屋啦，不然有租金收，为什么还要做引燕那么辛苦。”

每月采五公斤才算成功

退休以后，姚先生就专门打理燕屋，到了第4年始有些许收成，平均每个月能收集到1公斤多的燕窝。

“有很多引燕者是退休人员，但70%是不成功的，一般1个月要收到5公斤以上才算成功。”

“现在要是全搬，就前功尽弃了。”

姚先生说，自己没有能力再投资新的燕屋，“即使政府收购我的燕屋、再送我一亩地我也不会搬。因为引燕一般要5年左右才能成功，但是燕子未必跟着你走。”

他补充，其燕屋对面过去还是块空地，后来逐渐有楼盘开发商在周围建楼，施工干扰等导致燕子跑了好多。

雪州规范燕业掀反弹

雪州政府设立新规定要求引燕与加工业者申请，业者必须在本月底前申请，逾期未申请被视为非法作业，并将受当局对付。

此外，州政府给予燕屋设于商业地段的燕农3年执照与时间，以及燕屋业设于稻田区的燕农7年的执照与时间，迁至农业地去养燕。

《南洋报导》引述掌管雪州地方政府事务的行政议员邓章钦说，州政府拟定这项措施时，考量了数因素，包括业者利益与问题、大众利益，如卫生、传染病、噪音污染、产业价值负面影响及城市舒适。

不过这项迁移燕屋的决定，却引起业者的反弹。雪州燕窝商公会上周四（12日）就曾号召同业者汇集雪州政府大厦前，鸣哨抗议雪州政府的最新措施。

邓章钦昨天表示，雪州燕屋政策旨在维护全体州民的利益，虽然燕农生计可能受影响，但是“560万雪州居民的利益，比5000人（燕农）的利益更为重要”。

担心三年后又有变卦

而姚先生也参与了这次活动。他在脖子上挂一块牌子，写着“盗亦有道”，指责雪州政府此举实则无道，下方还有把邓章钦描绘为加勒比海盗的漫画。

其68岁的妻子也在一旁举抗议标语，对雪州政府的拆迁政策感到不满。

“州政府的做法让我们很难适从，朝令夕改，（让人）很头疼。”

尽管如此，姚先生还是填交了政府要求在年底之前递交的登记表格，“政府本身都不一定清楚登记了以后要怎样做，3年以后说不定又要改主意。”

指执照费超高不合理

此外，业者也反映，引燕业虽然已成马来西亚第二大外汇出口产业，但燕农燕商却承受着不合理的税费制度。

“雪州业者的执照费是全马最贵的，差不多平均每年要1500令吉。”

雪兰莪燕窝商公会会长马瑞成说，“加上这三年形势不好，所以还不等政府来赶，有些燕农就已经撤出行业。”

燕窝进出口商公会副会长蔡千根（Chua Huai Gen）也认为，燕屋执照费“超高”。

他说明，小于130平方公尺的燕屋，每年执照费用是720令吉；大于130平方公尺的燕屋，每增加25平公尺的面积就要追加100令吉费用。有些农业区的四五层楼的燕屋，有3000平公尺的面积。

未有回酬就需要交税

他提醒说，燕农获得投资回报之前，每年就需要交付执照费，他们的负担可想而知。

“中央政府都积极将引燕业规划为农业产业，那么地方政府有无考量产业发展、人民收入等问题呢？政府应该补助农民，而不是从中抽税。”

“眼下我们只求政府承认我们（合法），不要伤害我们就已感激不尽。”

担心其他州属也跟进

此外，42岁的霹雳州燕窝商公会会长蔡世标（Chaw Soo Peoh）也南下雪州参与12日的抗议活动。

拥有13年引燕经验的他估计，霹州至少有1万间燕屋；而他自己在该州也拥有5间燕屋，均处工商区。

他形容，雪州政府这次的政令就像给燕农判了3年死缓，如果雪州的拆迁令得以实行，其他国阵州属可能效仿，令业内者上百亿的投资打水漂。

不能因害群之马一锅端

在场的燕农燕商强调，这个行业确切说是“引”燕而非“养”燕——因燕子是引来的，不像养鸡养鸭可以随便带走，所以坚决反对政府的拆迁令。

马瑞成表示，不反对政府将燕屋合法化，政府可以通过更新执照、时时检查的方式来使燕屋操作规范化，对不合理的燕屋予以警告或罚款，但不能因为有部分操作不合规的燕农遭到投诉就让所有人搬走。

中央发布的指南规定，引燕音响的分贝屋内不能超过40db，播放器必须呈60度仰向天空放置。

蔡千根更打比方说，就像有人酒驾撞死了人，应该刑责肇事者，而不是禁止所有人开车，不然实属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

燕业是禽流感隐患？

居于工商业区的燕屋，除面对噪音污染的批评，还遇上威胁公共卫生安全的指控，比如禽流感隐患。

不过，燕农和燕商公会代表均否认威胁卫生安全的说法。

例如，燕农姚先生称，燕子吃的是天空中的昆虫，且不会跟别的禽类混杂，平时都倒挂在树上不会到地下来，所以不会有问题。

而马瑞成更认为，“禽流感隐患”之说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因印尼有超过百年的引燕历史，马来西亚引进发展该产业也有30多年，从未听闻爆发这样的问题。

他也指出，兽医局所公布的报告，也未指称在燕子中发现过禽流感病毒，加上农业部每年都会做化验报告，“禽流感隐患”的指责其实并无具体证据。

兽医局发布指导手册

在此行业浸淫20多年的周金赋声称，自己保存有从1994年到2007年兽医局发布的指导手册。

他表示，根据指导手册，兽医局罗列了10多种鸡鸭禽类身上所发现的病毒，燕子未在其中。

周金赋表示，燕窝商公会都会根据这些手册内容对燕农做管理培训，比如如何甄别有异样的燕子并及时报告管理部门；对燕子尸体不能自行随意埋藏处理等。

他补充，燕农也会按照兽医局的SALT（Sijil Amalan Ladang Ternakan）标准保持燕屋的无菌环境，农业部兽医局则会轮流到燕屋抽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