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警方近期频频以“破坏议会民主”的罪名，调查主张和涉及推翻政府的人士，唯学者点出，内阁制民主原本就允许随时通过不信任票倒阁或撤换首相。

政治学者黄进发（见图）甚至觉得，议会改革应包括建立以执政党议会党团（parlimentary party）撤换政府首长的惯例。

“为何澳洲可以，马来西亚不能？澳洲两周前撤换了总理，只在一天内耗用了5小时投票。没有净选盟集会、没有所谓推翻政府阴谋或全国总警长不断发出警告。”

由于政府民意支持率不断下滑，原任澳洲总理的自由党党魁阿博特（Tony Abbott）两周前遭撤换。自由党副主席毕晓普（Julie Bishop）连同前党魁麦肯腾博（Malcolm Turnbull）在2015年9月14日要求进行自由党议会党团领袖表决。当晚，阿博特於表決中败于麦肯腾博，而先后卸任自由党领袖和澳洲总理。

换领袖但不至于垮台

早在雪州大臣危机提出运用“议会党团”机制的黄进发表示，一般上民众对政党的理解，倾向于区部和支部的组织层面，对设立议会党团的概念没兴趣，而且也被视为一种不受欢迎的手法。

但他点出，如果某个执政党领袖表现不济，恐怕拖累该党下一届大选的表现，执政党可同心通过执政党议会党团撤换有关领袖，而又不至于政府垮台。

“被撤换的领袖也不会喊冤说，我被迫害而下台。此举将强化民主，因为首相需留意同党的其他议员，而他之于部长也只是“平辈之长”（first among equals）。”

他是昨晚在探讨内阁制分权的首场政治识读论坛（Forum Celik Politik）上，向大约100名出席者如此表示。有关活动是由槟州议会办公室与槟城研究院联办，另一名主讲人为法律学者阿兹巴里（Abdul Aziz Bari），出席者包括槟州立法议会议长刘子健等。

勿狭隘定义后座议员

黄进发认为，内阁制的运作逻辑是两权混合（fusion of power），没有所谓总统制遵循的三权分立（division of power）。选民只允许投票直接选出议员，再由议员“间接”选出（信任）首相。换言之，议会是行政首长与团队的实质选举人团（electoral college）。

“但议会有几种方式制衡内阁，如质询、委员会和随时以不信任投票革除政府，即通过不信任动议、否决法案或财政预算案。与此同时，行政首长可以要求解散国会作为反制。”

“内阁制下，行政首长下台只需要一个原因：失去同党议员信任。所以，一旦失去本党议会党团支持就必须辞职。唯有执政党或执政联盟瓦解或者党纪崩溃，才需要不信任动议。”

“至于总统制，行政首长与议会分开选举，任期与委托各自独立。行政首长只有在触犯重大罪行或失误时才能由议会以‘弹劾’方式解职。”

因此，黄进发点出，内阁制下，国会权力的关键在于部长或“政府前座议员”若不满行政首长就应挂冠，而后座议员则要勇于造反。若要强化国会的权力，就需要赋权后座议员，不能狭隘地定位他们的功能为支持政府的议员。

问题在恶法而非制度

法律学者阿兹巴里（见图）则表示，三权分立是为了确保各机关的权力受到制衡，比如议会可倒阁、而法庭有权宣判立法者通过的法律违宪。

“尽管有者会质疑，法官凭什么否决民选代议士制定的法律，但这就是三权分立和宪政设计的奥妙之处。为什么要这样呢？那就是要防止一些疯人在议会内制定疯狂和莫名奇怪的法律，比如《刑事法典》124B条文（破坏议会民主）。”

“我国目前的问题根源，不在于内阁制民主，而是缺乏正当的政治文化和充斥许多政治性、不符合民主的恶法。我们抄袭别人的制度，结果他国安然无事，我们就有问题。”

“别人驾车， 你也驾车，但以撞车收场。究竟问题在于司机，还是汽车？原因在于你操作机器时，不根据指南运作。印尼、澳洲、纽西兰和印度都不断换政府，但没有引起争议。在国外，政治总有输赢，输了再战，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