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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隐形选战”保巴旺阿山<br>黄顺舸低调行军专攻长屋区

选情分析

正当砂州选举硝烟弥漫,候选人勤走市集与集会向选民拜票之际,国阵巴旺阿山候选人黄顺舸在选区乡僻一个长屋内,随着原住民乐曲翩翩起舞,逗得身旁的达雅人欢乐融融。

与其他候选人高调拜票迥异不同,黄顺舸主打的似是一场“隐形选战”——其行程隐匿于公共视线之外,非但未在报章刊登活动通知,也不若其他人举办公开讲座,宣扬政见,而是低调行军,一连数日拜访偏僻乡野,媒体也鲜少随访。

黄顺舸守土的巴旺阿山,坐落在诗巫,乃半城乡区混合区,原以华裔选民为主。自1996年以来,媒体人称“黄校长”的黄顺舸,在当地不曾吃败仗,最为风光当属在2001年一役,以7096张多数票凯旋而归。

划分2千余非华裔

2011年州选,砂州城市区掀起强大反风,行动党当时的候选人刘强燕备受看好攻下巴旺阿山,但黄顺舸采取一样的策略,低调勤跑长屋区,最终1808票有惊无险地保住堡垒。

上一届州选,当地原有1万6743名选民,比例为1万0381名华裔0381(62%)、5525名非穆斯林土著(33%),837名马来马兰诺族(5%)。

不过,选委会去年重划选区之后,巴旺阿山已纳入不少非华裔选民,选民总数增至1万8491人,即9800名华裔(53%),7581名非穆斯林土著(41%)与1109名马来马兰诺族(6%)。

易言之,选区划分后,巴旺阿山新增2000余名选民,近乎全是非穆斯林土著。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随着非华裔选民大增,又逢在野党市区选情慢热,只要黄顺舸稳住非穆斯林土著票,即有望五度蝉联巴旺阿山州议员,孰料半路却杀出程咬金——华生邦尧(Watson Bangau John Nathan Renang)。

此一隐忧,相信也是黄顺舸勤跑非穆斯林土著区之策略所在。

华生邦尧是一名律师,也是土保党最高理事兼巴旺阿山支部主席,曾当原任砂州首长阿德南政治秘书。然而,颇感蹊跷的是,他以独立人士身份竞选,提名当天遭土保党开除。

据悉,华生邦尧是人联党与砂民进党游说之下出来搅局,意在瓜分非华裔选票,降低黄顺舸胜算。提名日当天,黄顺舸一听华生邦尧参选,反应甚是讶异

他当时说:“我认识华生很久了。他来自邦尧(Bangau)家族,所以广为人知……我不仅感到失望,也因我对手来自土保党,而感到惊讶。我以为,所有(国阵)政党都是朋友,所以我不知道,为何他必须竞选,对垒一名国阵候选人。”

一些人揣测,华生邦尧是人联党暗中支持的独立人士,以搅乱黄顺舸的选情。

选区五角大混战

黄顺舸现年73岁,是本届州选最年长的候选人。他是原任砂州地方政府与社区发展高级部长兼第二财长,涉足砂州政坛逾20载。他曾任人联党署理秘书长,为诗巫势力领军人物,但在2014年人联党党争之后,出走另起炉灶,出任联民党党魁。

在阿德南指示之下,他退出联民党,以国阵直属候选人身份上阵,支持者寄予厚望,盼他胜选后能就任副首席部长。惟他阐明无意争取此职

巴旺阿山为五角混战,黄顺舸后有华生邦尧插刀,前门则面对行动党年轻律师周俊毅挑战。而余下两人,则是革新党的黄新贵与砂独大联盟的尤明庆。

诗巫区底下4个华裔议席,行动党已包揽武吉阿瑟、都东、柏拉旺,如今磨刀霍霍,瞄准最后一席——巴旺阿山。

行动党也运用达雅族人脉,前往国阵堡垒长屋竞选,以期削弱黄顺舸优势。

一般认为,砂独大联盟难敌行动党与国阵,而革新党攻打的议席,意在拉低行动党票数,二人均对黄顺舸威胁不大。

长屋多处偏远乡僻

早在提名日当天,黄顺舸受访时即说,他将以亲身互动方式,走访选区拜票,而接下来数日,他跑动的选区多处乡野,如其中两日,黄顺舸从早到晚的行程,至少拜访了6个长屋区,居民多为伊班族。

以周四为例,《当今大马》当天随访黄顺舸,他先是抵达偏远的Lupok Pelaie长屋,中午再赶赴Pasar Besar,晚上则在Rantau Panjang演讲,与当地领袖享用晚餐。

这些地点僻静,有的绝迹于谷歌地图,甚至难接手机信号。

每逢达雅丰收必到

早在黄顺舸到达之前,《当今大马》访问附近长屋,受访者不愿具名,但多为黄顺舸支持者。其中一名33岁的家庭主妇,一手抱着孩子,一边向记者说她四度投选黄顺舸,未听过其余4名候选人的名字。

“不知为何喜欢他(黄顺舸),也许是他亲民吧!”

一些居民也说,每逢达雅族丰收节,黄顺舸必到此区,与人们庆祝。

即兴随乐跳达雅舞

直到中午,黄顺舸乘坐黑色奔驰,在数辆四驱车偕行之下,抵步Pasar Besar,屋长早已恭候,以自酿米酒Tuak相迎。黄顺舸等人接过米酒,一饮而尽,遂逐一与居民握手,全程亲和力十足。

在旁的乐手敲打Engkerumung、Tawak、Bedup等乐器,场面欢愉,黄顺舸更是随乐起舞,跳起伊班舞蹈。

随后,长屋屋长之子布章乌杰(Bujang Anak Ujeh)在致词时,不忘为黄顺舸助威,邀请全体居民起身,举手高呼“国阵万岁”与“哦哈”(Ooh-ha)。

“这条长屋的161名居民,一致支持拿督斯里(黄顺舸)!”

“哦哈”是阿德南的口头禅,也是联民党竞选吉祥物的名字。

稳如泰山也有暗流

然而,黄顺舸看似稳如泰山的长屋票,却隐藏潜在暗流。

正当众人聚集聆听黄顺舸演讲,鼓掌支持他之时,长屋一隅,却稀落坐着数名年轻人,态度冷淡。

事后,黄顺舸等人离开后,《当今大马》即向前访问其中一人。这名不愿具名的男士年届38岁,绑着头发,仅透露自己支持在野党。

“他已经在那里很久了。应该让给年轻人。”

国阵天秤下的火箭

饶有趣味的是,长屋挂满国阵旗帜,四处张贴写着“请投国阵一票”的黄顺舸人头海报,其中一家却挂着行动党旗帜,门外还有公青团全国团长兼雪州行政议员聂纳兹米的海报。

这家屋子主人名为哥美兹(Gomez Hillary),现年34岁,在私人界工作。他澄清,自己并非不满黄顺舸,而是不满国阵拨款不足。

他直言不讳,指黄顺舸当选多年,长屋依旧发展落后,许多承诺未能兑现,让他深感失望。

在旁69岁的居民阿尔博(Albert Minda)也透露,除了黄顺舸,屋长拒绝其余候选人登门,以致他们无法在长屋拉票。

正因如此,他说,自己会在邻近举办一场讲座,给予行动党机会,以发表政见。

说到此处,他还掏出两片行动党宣传光碟,望媒体能聆听。

先乡区,后城市

无独有偶,周俊毅当天也在其他长屋区拉票,惟村民反应未如对待黄顺舸热情。

对于华生邦尧扯后腿,而行动党勤跑长屋区,黄顺舸傍晚走访Rantau Panjang长屋区后受访说,此行并非为了消弭对手攻势。

“一般而言,提名以后,我会先跑乡区,华人村与伊班长屋。巴旺阿山约有一百条长屋……先乡区,再到城市。”

“这是一个民主世界。我们只需相互竞争,最终,谁勤奋,谁得到更多……我不要低估任何人,我要争取每一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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