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女郎在警局扣留所内被迫赤裸受辱案件纷纷攘壤已有一个星期,自此事由行动党士布爹国会议员郭素沁在国会揭露后,犹如投下了一枚炸弹,引起全国甚至在国际上的轰动,此案更是被一些人形容为大马版本的“阿布格莱布监狱”。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却看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即政府高官和警察高官之间的谈话出现许多矛盾,令老百姓无法适从,甚至让一些人觉得警察部队有“权高盖主”及维护下属之嫌。
首先,针对警方备受争议的“脱衣搜查”的程序,首相署部长 纳兹里 就曾表示,“(脱衣)这必须是在一名医生或者高级官员的面前进行。不是所有警员可以要求人家脱衣。如果你要脱除别人的衣服,你必须确保是在闭门的情况下进行。你不能要求女性在任何地方随便脱衣”。
副首相 纳吉 也表示,要求他人赤裸的行为并非警方调查的程序,同时也没有理由要令他人感到羞耻。
赤裸搜查引争议
然而,警方对此作出辩驳,全国副总警长 慕沙哈山 就说,根据法律所赋予的权利,警员有权要求扣留者脱衣进行搜查。
慕沙哈山说,警方是需要检查扣留者是否藏有毒品而要求扣留者赤裸,甚至是进行蹲站或掌上压以逼出体内藏有的物品。不过,他并未解释影像片段中的中国女郎在公开场所被令拉耳朵,以及另外4名中国女郎因被怀疑持有伪造证件(并非藏毒)而被带往八打灵再也警局后被迫赤裸受辱的原因。
在首相阿都拉表示若犯错将致歉,以及派遣国内事务部长阿兹米前往中国解释之际,但是慕沙哈山却认为,该名指示中国女郎赤裸及拉耳朵蹲站的女警并没有犯错,警方是要揪出该名躲在幕后偷拍的人士。
国会反对党领袖林吉祥更是直言,“其实慕沙言论,等于在正副首相脸上刮了一巴掌,将涉及短片丑闻的女警免罪,令首相昨天在马尔他向受到移民厅官员或警方不良对待的中国人作出的道歉,变成亳无意义”。
副部长挑战首相
同一时间,我们也看到政府部长们在此事上表现出自相矛盾的立场。
当首相从马尔他回国后,第一时间即宣布成立一个
独立调查委员会
,以便彻查上述事件。另一边厢,国内安全部副部长诺奥玛却力挺警方,宣称警方完全是
依据条例行事
,并且大声发出挑战,若公众不满可起诉政府或是大马皇家警察。
诺奥玛甚至冲着他的直属上司,即身兼国内安全部长的首相,声称虽然首相已经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但是警方的内部调查将会继续进行。
警方与移民厅转移视线
另一方面,在爆发了上述2宗关于中国女郎受辱的事件后,由于各方将矛盾直接对准警方及移民厅,导致上述两个政府机关也作出了一些“回应”的举动。
首先,我们看到警方仿佛在此敏感时期“加强”了检举行动,突击检查巴生河流域一带娱乐场所的次数激增,并且经常对外有意无意间宣布,有许多中国女郎在马来西亚涉及不道德的活动,更公布数据指落网的外国娼妓中,有过半是中国女郎。
《新海峡时报》及《每日新闻》在较早前也引述移民厅消息,公布数据指共有逾5万名中国游客在马来西亚“失踪”。
警方和移民厅的上述举动,可被诠释为一种反扑的行为,希望藉着上述的数据将中国女郎给予负面的标签,进而转移公众对中国女郎的同情心及对警方的指责,以逃避对本身的错误负上责任。
此外,3名中国女性因指控警方滥权的指责,在较早前也遭到数名警员在凌晨时分入屋搜查。警方的这种“报复”行为,更被纳兹里毫不客气地形容为“使我国沦为警察国”。
警方违抗内阁指示
不但如此,在另一宗案件上,我们也看到警方公然违抗内阁的指示。
内阁在较早前曾劝告,起诉傅子君诽谤的警员应该 撤回诉讼 ,因为警方恐吓或骚扰举报人的行为将会打击政府肃贪的努力。
但是,诺奥玛再次与内阁唱反调,他和慕沙哈山都认为,起诉傅子君诽谤是该名警员的权利。慕沙哈山更表示, 大马皇家警察不会插手 此事,言语间更是暗示内阁发出上述的指示已经是抵触了人权。
总警长逃避媒体
与此同时,在大马皇家警察成为国内外所关注的焦点之际,全国总警长巴克里奥玛却是处处躲避媒体的追问,至今仍然三缄其口,令人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巴克里奥玛身为警队的最高指挥在此刻全然不做声,并且交由副手对外发布上述种种言论,令人疑惑警队最高领导究竟持有什么立场。
阿都拉颜面尽失
由于大马皇家警察隶属国内安全部,但是阿都拉身为首相及国安部长,却似乎无法控制其部属,导致其副部长及警方作出有违其意愿的行动,使到阿都拉的颜面尽失,同时更严重的是,令人民对大马皇家警察失去了信心。因为一般民众都相信,在前任首相马哈迪执政期间,警方是绝对不敢违背首相和内阁的权威。
其实,民众对警方的怨言已不是新鲜事,但是对警方的投诉却往往不受理会,甚至遭到打压。这次中国女郎受辱的事件,只是一个爆发点,暴露出政府及执法机构的领导无力、整合无方以及官官相护的心态,令人感到莫大的悲哀。
在这起事件上,首相及其他高官对于马中关系所带来的经济利益似乎比重组警队的迫切性更为紧张。虽然,无可否认的马中关系或许因此而受损,甚至影响日后中国游客来马的兴致。但是,派遣部长到中国解释,充其量只是为了修饰大马形象的门面功夫,并无任何实质改变的效果。
不只是中国方面希望大马当局严惩肇事者,而是我国所有人民都希望政府能够趁此机会,对整个警队进行具体的改革,正视及落实警察皇家委员会的改革建议,以便大马皇家警察能够成为一个受到全民尊重及可信赖的执法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