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津贴:取消还是不取消?
一打开电台广播,听到的观众电话发言全都是投诉政府减少石油津贴,燃油猛涨30仙的怨气。
坊间咖啡店谈论的都是指责首相阿都拉“偷偷起价”,导致民不聊生。连续两个星期在吉隆坡双锋塔示威的群众,嘲笑副首相纳吉呼吁人民改变生活方式的电视谈话。主流报章上,看到的是贸消部长摇身一变为市政厅大队长,每日出入餐厅、菜市场、小食档口检查物价是否有涨,抓拿“奸商”。
新海峡时报和贸消部,成为每日检查嬷嬷档的拉茶和炒面是否有起价的指标。当然也别忘了房屋地方部长黄家定乘搭地铁响应改变生活方式呼吁,“碰巧”被马新社记者拍摄的画面。为了澄清没把节省下来的44亿元石油津贴,拿来挽救亏损连连的官股公司(Government Linked Companies,简称GLCs),政府还必须严正视听地成立信托基金。
有论者认为这是政府为了平息人民的怒气,而采取的各种转移视线做法。虽然去年阿都拉在数次调整燃油价格时,强调随着国际原油价格的猛升,暗示政府将会逐步减少甚至最后取消石油津贴。
国家汽车工业逐步式微?
当然也有蛋头学者,强调石油津贴本来就应该被取消。根据当前主流的新自由主义学派,目前一视同仁的石油津贴不但干预自由市场的运作,破坏效率,又让那些不该享有津贴人士也有机可趁,滥用本意为减轻低收入者负担的津贴。
取消石油津贴,有两个问题需要给予关注:一是大马人的生活方式和工业结构性的问题,另一个则是政府应对石油涨价的手法。
过去20年来,马哈迪式的工业政策所引以为傲的象征,就是国家汽车工业。执政者以异常便利的银行贷款鼓励消费者购买国产车,忽略发展国内的公共交通系统,造成汽车过多、泊车位不足、城市充斥塞车现象的泡沫“第一世界”繁荣现象。这也导致只拥有2千2百万人口的大马,跻身成为东南亚最大的汽车市场。
如今燃油价格猛涨30仙,再加上公共交通系统的停歇不前,被迫继续使用汽车代步的人士怎不会叫苦连天?
但若未来逐步取消石油津贴,和大力发展公共交通系统,那享有外国车被抽重税和便利国内消费者购买之双重保护政策的国产车,是否将进一步式微呢?
因此石油津贴逐步减少,冲击最大的将是汽车工业。尤其是国产车以及第二国产车是否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尤其还要面对逐步开放的汽车政策?
燃油起价后,乘搭轻快铁和其他公共交通人士已经明显地增加。
为何不事先规划缓冲期和周全配套?
第二个问题是,政府在突然宣布起价,过后又亡羊补牢般宣布各种应急措施,包括提供津贴卡和动用节省下来44亿元令吉来改善公共交通系统。这样的“每日有成绩”,不但叫人眼花缭乱,也只能让人感觉到政府在应对减低石油津贴上,毫无规划。
虽然有些政府政策,的确有对症下药,但是为何不事先规划一个缓冲期,通知受影响的商家、民众,甚至外国投资者?为何不让大家拥有足够的时间来,重新规划生活方式、预算和商业成本,同时也推出周全的应对配套,以减少燃油猛涨所产生的冲击?
国油帐目应透明化
此外,舆论界也纷纷要求国家石油公司透明化本身的帐目,并让国会审核。收入丰厚的国油在马哈迪长期主政之下,已经被滥用为党国黑库。根据国际调查,国油在全球15家主要石油公司里头,被列为最不透明的公司。
由于国油不公开本身的帐户,已经造成执政者能够便利地挪用国油收入来资助各种毫无生产力的大型发展计划,包括国油双锋塔、F1赛车场,又能够避开审查和监督。
因此若政府想要强化其公信力,就必须如何合理地动用国油储备金,透明化本身的帐目以及避免再滥用国油收入来挽救毫无生产力的朋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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