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阿都拉再次公告天下,他将不向马哈迪的压力低头,不复建美景弯桥,拒绝了马哈迪的“停火”条件。

马哈迪曾说,如果首相的女婿凯里和媒体代理人卡里慕拉离开益资利和首相署4楼,以及政府复建美景弯桥,那么他就不再批评政府。

但是阿都拉再次重申,“他(马哈迪)可以讲任何的话,但我是首相,我要对人民负责,我决定什么是对人民最好的决策”。首相也披露,他已和柔佛巫统领袖进行闭门会议,安抚他们要向前看,忘却兴建弯桥的课题。

随着马哈迪日趋频密的抨击,主流报章一直刊登巫统国阵领袖纷纷站出来为阿都拉护航的言论,似乎要制造一个印象,指目前阿都拉仍获多数支持,而马哈迪则是孤军作战。它们把马哈迪描绘为一个喋喋不休的长者,还妄想垂帘听政,不可理喻地反对自己一手挑选的继承人走自己的路。

不过,一般人都看得出,阿都拉阵营目前已是阵脚大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应马哈迪的抨击。面对精于谋略的马哈迪,阿都拉根本没有战略,只有见招拆招的战术。只要能够维护首相之位,他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扭转之前的政策,改弦易辙也在所不惜。

马哈迪的抨击到那里,阿都拉的阵营就到那里“救火”。马哈迪批评什么,他就回应什么。回应不了,就采用“断尾求生”的战术,实际上却向马哈迪的压力妥协。

多项政策立场开始松动

除了复建弯桥,这类面子搁不下的重大决策,阿都拉的在许多课题上,已经有所松动,尤其是涉及本身家人被指徇私的课题。看得出,阿都拉正极力捍卫本身的清廉爱民形象。

但是,几乎所有看过阿都拉电视专访的人,都认为他的说辞缺乏说服力,而且前后矛盾。比如,阿都拉说儿子没获政府合约,但是第二天,报章的经济版就刊登阿都拉儿子控制的斯可米工程有限公司(Scomi Engineering Bhd)新收购的MTrans运输系统私人有限公司(MTrans Transportation Systems Sdn Bhd),将为巫统旗舰公司马资源(MRCB)供应槟城轻快铁计划车厢的新闻。

马哈迪批评阿都拉政府不肯花大钱进行发展,阿都拉政府就在第9大马计划下推出880项总值150亿令吉的工程。其中39项,价值17亿7千500万令吉的工程,只开放给土著承包商承建。这明显是用政府合约来绑住巫统基层领袖的心,平息分不到政府工程的怨言。

阿都拉在电视专访里头,还措辞强烈地反驳第9大马计划的公开招标是“幌子”,底下的工程已经被分光的谣言。但是,对于大型计划在没有招标情况下,就被巫统相关公司如马友乃德(第二槟城大桥)囊括,他却提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马哈迪抨击凯里贷巨款买股票,以及卡里慕拉在艾文纽资本和益资利的合并案中,“以小吃大”的商业行径,凯里和卡里就不约而同地退出益资利。凯里还玩弄种族牌,宣称他为了不肯让股权落入非土著手中,而宁愿蒙受20万令吉的亏损。卡里则抱怨说他被迫放弃生意。

针对马哈迪批评政府允许新加坡公司收购大马资产,阿都拉之前还言之凿凿地说,“我国不会失去控制权,外国公司的收购行动反显示他人对我国经济有信心”。但是他在日前却说,政府正研究对付把31巴仙班底控股(Pantai Holdings)股权,脱售给新加坡政府拥有的百汇控股(Parkway Holdings)的人士,因为这涉及到提供医院器材的合约问题。

竭尽全力讨好所有的人

第二财政部长诺莫哈末已经暗示,政府将在9月1日公布的财政预算案上,准备提高明年的汽油津貼和存款利率,以控制通货膨胀,舒缓人民的生活压力。这意味着,阿都拉过去紧缩开支,减少津贴,降低财政赤字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已经不复存在。

一名资深记者形容,“阿都拉就像70年代末期面对石油危机的胡先翁一样,竭尽全力讨好所有的人,这包括人民、巫统领袖、土著承包商,以维护本身岌岌可危的地位”。

那么,第三任首相胡先翁,因经济危机和面对以马哈迪为首的巫统民族主义派系围剿,而不得不提早下台的局面,是否又会重演?若阿都拉面对另一个类似苏莱曼巴勒斯坦(Sulaiman Palestine)的基层领袖挑战主席职时,他是否又会提早下台?目前大家比较关注,在这个11月的巫统党代表大会,是否会有任何中央代表敢提出对阿都拉的不信任动议。

“会吵的孩子有糖果吃”

趁着阿都拉自顾不暇的时刻,巫统领袖深谙“会吵的孩子有糖果吃”的道理。

所以,槟城巫青团趁机提出首席部长轮任制,来勒索第二槟城大桥和轻快铁等大型工程的承包计划。他们是学习柔佛巫统抄作停建弯桥的课题,来换取耗资122亿令吉的柔南经济区计划。

从某个角度而言,不管是否成功推翻阿都拉,马哈迪已经是赢家。因为他基本上已经成功削弱阿都拉的地位,抹黑阿都拉身边的亲信,使他自动改变许多决策。在阿都拉阵营放弃“优雅的沉默”,决定脱下“温和”的天鹅绒手套(velvet gloves),露出强势拳头来反击马哈迪后,他们已经不自觉地随着马哈迪的脚步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