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首相阿都拉主政的第3个年头,然而,他还没有将他所许下的承诺,即改善公民自由权利的承诺,转化为实际行动。无论是自2003年,他开始担任首相时,就一再保证,将会对付贪污或重新整顿警察部队的承诺、还是到今年五月,马来西亚被选为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成员后,都没有迹象显示,他所领导的政府已履行承诺,或有意愿履行这些承诺。
巫统公开恐吓非马来族群
令人感到担忧的是,最近越来越多偏激狭隘、煽动种族情绪和法西斯主义倾向的言论陆续出现。11月间,在巫统常年代表大会中,这番言论达到了顶点。巫统政府领导人和党代表,公开放话恐吓非马来族群,包括重提阴魂不散的1969年的513事件,作为威胁。虽然这些言论屡见不鲜,但是,这次国民能通过电视现场直播,见证这群种族主义者的真面目。
当处理宗教自由时,也曾经出现这类型的公开偏激叫嚣。玛力英迪亚斯(Malik Imtiaz Sarwar),一名人权律师,他也是全国人权协会(Hakam)主席,为了替回教徒争取宗教自由,而接获死亡威胁的警告。第11条款联盟在槟城和新山举办的《联邦宪法维护全民权益》公开座谈会,也受到示威者的对抗和干扰,导致座谈会半途中断。这一系列的事故,引起首相的介入,并下令“封口”,禁止该联盟继续举办这类座谈会。许多兴都教庙宇,在没有妥善沟通和重新安置的情况下被拆毁。这种情况有日益增加的趋势,并显示政府对宗教缺乏敏感度。
警察暴力与无审讯扣留
前任首相马哈迪医生在接受一项访谈时表示,政府指示警察阻止他公开演说,和威胁那些有意邀请他演说的主办单位。为此,他形容马来西亚是一个“警察国”。这令人想起1987年茅草行动后,第一任首相东姑阿都拉曼曾经发表过的评论。他指出,一夜之间,马哈迪领导的政府已把马来西亚变成了警察国。无论如何,马哈迪这番话也有正确的时候,尤其是大马皇家警察使用暴力镇压和任意拘留人民,例如反对燃油涨价的和平集会,和强行逼迁甘榜伯仁邦(Kampung Berembang)的城市开拓者木屋区等等。
根据报导,今年死于警察拘留所的案件共有5宗。这些案件都还没有召开验尸庭调查死亡原因,即使有,许多时候其过程是非常漫长和被一拖再拖。
今年2月20日,首相发出了一则文告,呼吁美国当局,对未经审讯扣留在关塔那摩湾监狱(Guantanamo Bay)的两名马来西亚公民,进行公平的审讯,或立即释放他们。同一时间,他似乎故意忽略了我国政府本身继续采用防范性法律,包括《内安法令》、《紧急法令》及《危险毒品法令》对“嫌犯”进行无审讯逮捕和扣留。同时,首相阿都拉为巫统常年代表大会发表总结演词后,在记者会上,回答记者的提问时,三次重申《1960年内安法令》是公正的,并符合他所倡议的“文明化回教”(Islam Hadari)概念。
2006年,政府援引《内安法令》拘捕了11名被指控参与伊斯兰之家(Darul Islam)组织的成员。今年政府释放了25名被指控涉及回教祈祷团(Jemaah Islamiah)和大马圣战组织(Kumpulan Mujahiddin Malaysia,KMM)的《内安法令》被扣留者。不过,他们都被限制居留。同时还有89人在《内安法令》下被无审讯监禁。另外,超过700人在《紧急法令》下,被无审讯扣留。很多的《紧急法令》被扣留者,被法庭释放后,又重新被拘捕的案件,更是层出不穷。
首相阿都拉对于维护公民和政治权利的立场也反复不定,尤其显著的例子,包括耽搁成立监督警察滥权委员会(IPCMC),对此,政府并没给于任何明确的解释。这更进一步使国民质疑阿都拉领导的政府,要重新整顿警察部队的决心。今年,在国会通过的《刑事诉讼程序》修正法案也显示,政府一方面在拘留程序上,附加更多的保护人权措施。但是,另一方面,则以打击恐怖主义为名,进行对人权的迫害。
媒体打压与垄断日趋严峻
这一年里,钳制公众言论自由的举动逐渐增加,包括禁止媒体报导跨宗教理事会(Inter-faith Commission)、第11条款联盟(Article 11 Coalition)和新经济政策相关的新闻。政府也以转载亵渎回教先知穆罕莫德的漫画事件为由,从2月4日起,取消《砂拉越论坛报》的出版准证。另一家中文报《光明日报》也因涉及此事而遭到国安部下令停刊两星期。这已引起连锁反应,和严重打击表达自由的权利。
单单在2006年,就有4份报纸被吊销出版准证。两名《中国报》高级编辑因报导警察滥权事件(裸蹲事件)而被迫辞职。警方也传召报导关于,涉及著名政治分析家的蒙古女郎被杀炸尸案件的记者问话,并训令他们低调处理此课题。此外,在中文媒体写专栏的两名时事评论员,更被国安部列入”黑名单”,不能在中文报章写专栏。最近《南洋商报》也因其封面报道《巫统代表言论过火 华团政党炮轰》的一则新闻,而险遭国安部对付。
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政府有意废除限制性的法律,使媒体拥有新闻自由。其中一个例子就是,人民公正党不能获得党报《公正之声》的出版准证。虽然他们向国安部提出申请,已经一年有余,但出版准证依然遥遥无期。
更令我们感到担忧的是,我国媒体业拥有权,出现集中和垄断的现象。首要媒体(Media Prima)旗下控制了至少10家主要媒体。并购ntv7 和第九频道后,完全控制了马来西亚仅有的四家私营无线电视台(第三电视、ntv7、八度空间和第九频道)、两个电台(FlyFm和HotFm)以及联号公司新海峡时报集团(NSTP)旗下的四分刊物:《新海峡时报》、《每日新闻》、《马来邮报》和《大都会日报》(Harian Metro)。现在有消息指出,新海峡时报集团将与马来前锋报集团(Utusan)合并,而马来前锋报集团旗下,拥有最畅销的《马来西亚前锋报》(Utusan Malaysia)和《KOSMO》。星洲媒体集团执行主席张晓卿通过收购南洋报业控股的股权,控制了《星洲日报》、《南洋商报》、《中国报》及《光明日报》4家中文报章。
司法机构无法维护宪法精神
在审理数宗具有争议性的案件时,司法界也未能扮演好本身的角色,无法维护《联邦宪法》的精神。高庭表明,无权审理珠穆朗玛峰登山英雄慕迪(M. Moorthy)改信回教的案件,而回教法庭只审理回教徒的案件。这使作为非穆斯林的慕迪妻子,无法从民事法庭和回教法庭取得公正的审讯。
今年八月,上诉庭驳回高庭接受国安部部长认为“社会主义党威胁国家安全”的理由,但依旧维持高庭的原判,不允许社会主义党注册成为全国性政党。十月,联邦法院宣判,就算警方在执行《1959年紧急法令》时犯上错误,只要国安部部长签署了拘留令,任何法庭都不能质疑或审理该案件。
另一件围绕在大马司法界的大事,就是马来西亚律师公会呼吁政府,即刻重新审查导致革除最高法院院长沙烈.阿峇斯(Salleh Abas)及另两位最高法院法官旺.苏莱曼(Wan Suleiman)及佘锦成职位的“1988年司法危机”。然而内阁表示不重新审查这司法危机,和在国会中要求辩论此事的紧急动议,也在意料之中被驳回。
大马拒绝联合国检验
难民、非法移民和外劳依然是遭到严重剥夺人权的被边缘化群体。执法单位通过大大小小的拘捕行动,在今年内扣留超过2万名没有证件的移民。被扣留者包括婴孩、儿童、孕妇或那些需要医疗照顾的人士。每当有未受正式训练的人民志愿警卫团(RELA)参与拘捕行动时,对外劳施以暴力行为,更是猖狂。政府进行的拘捕行动也导致,扣留营内过度拥挤及情况恶劣。两名被遣送回菲律宾的未成年移民,更因此而死亡。
国家人权委员会(SUHAKAM)的表现依然不太理想和缺乏效率。该委员会的公信力也一度被质疑,因为在捍卫人权的工作上,该委员会显得“软弱无力”,并且未积极调查侵犯人权的案件。尤其显著的是,在今年内,该委员会所进行的两场重要公开听证会的表现。第一件事,国家人权委员会无法调查出导致S.亨利(S. Henry)在新邦令金扣留营中,悬梁自尽的因素。第二件事,在“血腥星期天”案件中,国家人权委员会是在公民社会组织不断抗议,甚至恫言,拒绝与国家人权委员会合作后,才愿意召开公听会。
至今马来西亚政府依然没有回应,联合国总秘书长“维护人权人士”特派代表喜纳.吉拉尼(Hina Jilani),于2003年向我国提出国事拜访的要求。另外,我国政府也没有回应联合国“打击恐怖主义同时发扬和捍卫人权”特别协调员马丁(Martin Scheinin),于2005年所提出的相同要求。
马来西亚政府也未向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委员会提呈两份分别于1997年和2002年到期的《国家报告》。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委员会将于明年一月,到访检验我国落实《儿童权利公约》的进展。另外,马来西亚政府也没有向《消除各种形式歧视妇女公约》委员会提呈于2004年到期的《国家报告》。最讽刺的是,马来西亚是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成员,一个被联合国委托捍卫人权的国家。
作者:大马人民之声(Suaram)
上述只是报告书概述的序言,完整内容将上载于 人民之声网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