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按:本文经过更新,以更准确地反映证人在法庭上的说法。

前教育部长马智礼的一名前助理昨天向亚庇高庭揭露,教育部曾经冷处理项目资金管理不善,以及学生遭虐待和性侵的投报。

马智礼的前助理莎扎(Shaza Scherazade Alauddin Onn)是为沙巴哥打毛律陶恩古斯国中前学生茜蒂娜菲拉(Siti Nafirah Siman)起诉教师再纳(Jainal Jamran)旷课的案件供证时,踢爆上述的弊端。

“在性侵案件中,尽管教育部有明确的指南、规定和儿童保护法律,要求教师必须向警方投报此类事件,但无论是教师或校长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在一起智障学生受肢体虐待的案件,(尽管)调查查明确有其事。但当局只是把涉事教师调走,而不是向警方投报。”

莎扎也告诉法庭,直到教育部官员介入,教育部好几个月都没有出手保护受害儿童,而对事情束手不管的辅导教师和校长只是面对了轻微的纪律处分。

总是忽视部长要求

谈到财政管理不善,莎扎指出,教育部曾有一个涉及数十亿令吉的大项目,但其中一份合约却“遗失”了。

“据我所知,(当局)没有对付负责合同的官员。”

莎扎是在回应问题时,提及上述的过往案例。她当时面对的问题是:教育部是否一般不会对付那些承认事后补签正式或官方文件的教师?

“追溯签署官方文件是非常具体的问题,但如果我把问题范围扩大到,教育部是否一般上不会对付不当行为的话,那我会说,我确实几次发现不行动,或不恰当行动的情况。”

她补充,身为特别事务官,她常常得亲自介入问题,因为教育部官员的处理结果未达部长的期望,而她必须出手确保最终结果符合部长的指示。

莎扎的证词揭示,教育部在处理教师旷工及其他不当行为案件时,整体存在行政薄弱与不作为的问题。

“在我任期内,我并没有发现教师再纳受到任何的纪律处分。”

反映长期旷课模式

茜蒂娜菲拉在2018年兴讼,试图争取“清廉教育”和制度改革,而外界认为这是一宗标杆案件。

茜蒂学妹在较后的2020年入禀的相关诉讼,并在2023年胜诉,高庭判赔15万令吉,而且基于无人在时限提出上诉,判决如今订谳。 

与西蒂一样,第二起诉讼案的三名女生也点名哥打毛律陶恩古斯国中(SMK Taun Gusi )的前英文教师再纳为第一答辩人,原因是他连续七个月旷课,并反映了校长未能遏制的旷课模式,至少波及两届学生。

时任陶恩古斯国中校长苏依(Suid Hanapi)在两起案件中均为第二答辩人。而西蒂娜菲拉的诉讼则另外将哥打毛律县教育官员、沙巴教育总监、全国教育总监、教育部长和大马政府一并列为答辩人。

西蒂娜菲拉的案件一度暂停,因为主审法官依斯迈(Ismail Brahim)被升任上诉庭法官,如今他已回到原岗位,案件以为期三天的庭审继续进行。

在业已完结的第二宗诉讼案中,举报再纳的老师诺海扎曾供称,再纳以巴瑶语“Jogo kam, pepatai ku kam”威胁要杀害她,意思是“小心,我会杀了你们两个。”

庭上还揭露,该旷课教师不仅未授课,反而泄露考试题目。

曾“凶狠”地质问?

莎扎作证说,在与时任教育总监特别助理莎菲达(Syafida)简报后,她起初相信案件会被彻底调查,因为莎菲达曾担任督学与质量保证司(在教育部内俗称“督学”)。

但当得知沙巴教育局总监麦姆纳(Maimunah Suhaibul)与涉案教师有亲属关系后,她的心中浮现了质疑。

国家教育咨询理事会(NEAC)成员诺艾紫玛(Noor Azimah Abd Rahim)也曾提出这项利益冲突。

莎扎补充说,当她向莎菲达提出这一点时,后者安抚她称麦姆纳在质询堂兄再纳时的态度十分“凶狠”(garang),而麦姆纳后来还获升任“教师专业发展总监”。

“莎菲达说,她(麦姆纳)对再纳的审问相当‘凶’。”

“我想,她这么说是为了让我相信麦姆纳的调查做得不错。”

回溯解释信日期

莎扎还作证称,她亲眼目睹莎菲达与校长苏依的一次对话,期间苏依一再承认给再纳的“要求解释信”是回溯日期的。

“他(苏依)没有给出明确理由,只是不断说这是他的错,类似‘这是我的弱点’(ini kelemahan saya)。”

根据莎扎,莎菲达声称校长承认自己在两件事上失职,一是他未能管理好再纳长期缺课的问题,尽管作为校长他有监管教师的责任;二是他承认那封要求解释信是事后追溯日期的。

2023年,西蒂娜菲拉(上图)供称,她和同学们曾被苏依强迫写信,劝再纳回来上课。

“校长说,这是你的承诺书(surat aku janji),你向教师(再纳)道歉,并要求他回来教课。”

在律师追问下,西蒂娜菲拉当时说那封信是虚假的,但她们不得不在压力下写,因为即将面临期末考试,急需一名英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