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对华小243英语教数学和科学方案一无所知,不然,大概没有人会否定,该方案是国阵华基政党与掌控国家机器的巫统,就英化数理教育政策所达致的政治妥协方案。
今天,第一阶段,亦华小一年级至三年级的教学方程序,已如悉执行。可是,在距离新学年开学约2个月的时间,教育部居然还无法做出第二阶段的定案,就算它再次是政治妥协下的数字方案也没有。
“只有建议,没有方案”
董教总就此紧急局面,主动出击,先与民政党,后同马华,各自排出阵容,各别谈了数小时。最终,令人纳闷和讽刺,却可以理解的是,民政和马华获得所需的政治宣传,董教总却仅得到一个“只有建议,没有定案”的“已知答案”。
且不管董教总因着243方案而推动的“护根运动”是否虎头蛇尾?或全国各州华教组织在签名盖章后,有没有全面有效的后续动作?摆在眼前的是,华教人士非常清楚,只要第二阶段的华小英化数理无法保住至少可用华文与英文同时教学,及做为考学媒介语的话,则整个先贤用心经营、捍卫的国家华文教育体系将就此宣告断根。
对准英化数理的政治罩门
英化数理政策到底有没有被废除的可能?当然是可能,毕竟,政策由政治人物提出、拟定及通过,只要是政治人物就得依民意做事,只要民意大到令政治人物感到既得利益受到威胁,那就能促使现状做出相应的改变。不过,这个可能性至少必须立论于下几点:
首先,不要泛道德化,必须泛政治化。英化数理本来就是政治化下的产物,那些终日高呼不要把教育课题政治化者,其背后要不是具有不可告人的议程,就是对马来西亚政治结构与影响力的无知。除了想自欺欺人,不想挽救华小最后防线,否则,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时间给华教人士不去采取政治化策略去解决断根危机了。
华教人士在斗争长路上,曾经也展开过“三结合”、“两线制”等政治策略,最后皆以失败收场。不过,并不表示有理由来支持“通过政治策略来争权,也已经没有效果”,毕竟,理性的来看,前述政治策略在当时无法收编到足以撼动巫统的马来社会支持力量,是失败的主因之一。时过境迁,当前的政治局势与气候已大大不同于往日,即便是回头采取如同往日的政治策略,在基础和力量上,也绝对将有机会符合多元种族国情,也将更为强大。
其二,合纵联横可取,对准罩门为上。既然不能逃避政治化解决危机,那就得深入分析,制定有效的策略,而不是坚持那种“只有建议,没有方案”的浪费时间,形同无效的方法。诚然,董教总首先寻求执政华基政党的共识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于此同时,必须也认清马华与民政当家不当权的事实。就像“只有建议,没有方案”的答案一样,马华与民政对巫统而言,根本也逃不了“只能提呈意见,不能左右决策”的政治事实。
不过,神功虽强,一点罩门,功力马上化为乌有。同样的,马来西亚的真正政治决策力是谁在主导?英化数理政策的政治罩门在哪里?相信也不会有人笨到不知道是巫统,尤其是教育部长亦不过是巫青团长罢了。换言之,能不能影响、制衡,乃至于迫使巫统,就此政策做出俯顺非仅华社,而是全民意愿的检讨,进而废除英化数理,重订提升国人英语水平的政策,才是危机能否解除,问题能否解决的根本所在。
在国阵的种族政治结构下,除非巫统受到某种环境条件的压力,否则,董教总是几乎没有机会直接与巫统就教育课题进行交流,毕竟,华文教育是华社课题,华社课题由马华、民政处理。那当前巫统有没有这股环境压力呢?若有,华教人士有没有跳脱“协商精神”思维框架,智慧和充份有效地利用这些巫统的环境压力吗?
回教党公正党要求废除英化数理
从当前巫统的主要政敌状况来看,回教党即使上届大选惨败,可是,其扎实的基层支持力量,特别是乡区马来人民,依然不会少于40%的总马来人数量。加上,前副首相安华释放后,各类司法罪名的获得平反,和展开“全国走透透”的群众演讲,不得不说已令巫统面对不亚于1999年烈火莫熄运动的威胁及压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具备制衡巫统条件的主要反对党,一个纯马来人政党,一个是巫基多元种族政党,都持有和董教总立场一致的反对及要求废除英化数理政策坚定立场。特别是前副首相安华于5月亲自率领人民公正党领袖与董教总交流时,公开与董教总达致4个共识,包括反对243英化数理方案。从某种程度来看,这或是马来西亚立国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如同当下的马来人数量,支持和了解华教人士斗争目标的现象。
最后,最关键的因素和问题,就是华教人士能否跨出狭隘华社本位,以全民及国家的大格局思维角度,来主动凝聚和整合各族反对英化数理政策的力量,以一个可以有效不分种族的全民母语教育运动,取代格局相对狭隘“华教运动”,展开无法再拖延的另一波斗争。
我们大可不必再持续以驼鸟心态来自欺欺人,以为单靠执政华基政党就可以解除这道教育危机。孰不知,在再大的单一种族声音,也对解决问题的根本无济于事。从中小学全面英化数理,到最后的政治妥协下的华小243方案,就应该让华教人士看出执政华基政党的最大能耐,想要靠彼等去达到废除不合教育理论的英化数理政策,无疑是过份奢想。
马华和民政大玩数字游戏
公正党宣传主任蔡添强在评论马华和民政大玩后243方案的数字游戏,提出什么412,422,511等时,毫不讳言地表示,“马华和民政从狭隘的华社出发,在思考、交流及解决此影响全民的教育政策中,把马来人、印裔及少数民族的看法完全排除在思维格局之外,怎么让人期待会有解决方案呢?”。或可反映当前马来西亚华社政经文教困境,根本无法通过执政华基政党来解决,却有种愈来愈绝望的感觉。
综上所述,不管是从短期和紧迫的华小英化数理问题,或长期的争取公平、公正的母语教育权益,乃至于其他各别领域权益,华社能否跨出华社本位意识,与国内其他族群结合,智慧地对准巫统政治罩斗,运作足以影响、制衡、迫使巫统在政治压力下,检讨、改正或废除不合理政策的政治化策略,将不止是华社的出路所在,也是国内各大种族得以迈向以全民权益为主的公民社会的一大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