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端午节都会唤起炎黄子孙对公元前楚国爱国大夫屈原的追思。大家皆不忘高谈爱国情操,手机传递的贺节短讯,虽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可也不乏创意佳作。无论是如何变化,仍是离不开“爱国”的主题。
尽管如此,传诵千古的屈原投江殉国典故,却不一定会在现代引为仿效的典范。其实,这也大可不必。今人的爱国标准,断不会动辄期待别人以身殉国。相反的,民众普遍期待的标准,不外是政客们尤其是具有公权力者,对国家社稷少一分的伤害。
“爱她,就不要伤害她!”
多年前,我曾套用一句文艺腔十足的言情电影对白:〝爱她,就不要伤害她!〞用作国庆感言。其实,观察所及,这句话何尝不是现代平民百姓的心声?
以当前官场常见的现象来衡量,最令升斗小民心惊胆跳的,首推政客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出位言论,只要能够挑动民粹的神经,扩大族群与宗教的矛盾层面,让自己备受注目,扬名立万,哪怕是把国家推向分裂、矛盾激化,甚至是万劫不复,政客们还是甘之如饴,一派泰然。
始作俑者反成维和者
这类政客普遍擅于制造假象、炒作议题。他们最大的本钱是利用公权力,掌控媒体以作为其喉舌。他们一旦遇上了顽抗反击,受其挟持的喉舌媒体自会立时作出选择性与偏颇性的报导。若还是难以抵挡,最后往往干脆以动摇国本为由喊停示警。谁敢造次、喋喋不休,就是蓄意妖言惑众,务须严惩不贷。换言之,争议一经掀开了战幔,始作俑者在理屈词穷难以招架之余,就会摇身一变,成了厌恶争议的维和者。在喉舌媒体的喧染下,抗辩呛声者倒反成了滋事分子,乱棒撵出自是理所当然。
这种搞民粹兼施威吓的手段,其对国家社稷的伤害是累积性的。另一边厢,备受民众察觉不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是〝贪腐〞的腐蚀性。无论是个别跑单帮的官员收贿,或是陋习成规的收受贿赂的潜规则;采购买办体制里层层盘剥的揩油和虚支冒领;以及各种选举的贿选买票,有哪一种不在腐蚀国家的根基;掏虚社会的资源,与加剧人民的负担?若说动摇国本,这种有人称为无良政客共犯的〝共孽〞,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看在明里,贪腐丛生固然是有辱国体,令外商止步,让国力倒退,可其暗里则意味着每一起公家的贪污腐败个案,不管曝光或侦破与否,最后势必是以全民〝买单〞告终。
举贤任能纸上谈兵?
这道理逻辑并不新鲜,人民可从中外历史档案里,朝代因贪腐而倾覆的教训获得启示。然而理性的教训,始终还是敌不过人性的贪婪的。同样的,〝举贤任能〞指的是为国家推举和起用人才。这当然是位高权重者的份内事,任重道远,不可马虎。然而在政党政治的实际运作上,朝野政党到底能按着良知真正为国为党〝举贤任能〞者,又有几许?事实上,领袖们都一窝蜂的以权位为酬庸,甚至为饵来大事延揽追随者,以备拓展人脉之需。
举凡国家大选前,朝野双方的调兵遣将即是一例。芸芸一众候选人当中,多少是真正的贤士人才,多少又是以忠贞为出线条件的跟班头目,遴选者心里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剔透。最感到无助与无奈的是,投票的民众往往须从一众既非贤才,亦非栋梁之才者当中,作一痛苦无奈的抉择。
遇此窘苦,关切国家社稷前途的民众,当然会打从心里期盼朝野政党的领导,能够以才德为念,推举出真正的贤士人才,供民选择。这何尝不是爱国的另一种体现?
现代人的爱国标准有此多重考量,又岂是当年只因谗言误国而投江的屈原所能预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