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政】绿色政改

正如所料，第十三届大选之后，巫统刻意掀起了连串种族极端的言论与嚣闹。

首先是纳吉的“华人海啸论”，指国家已经出现两极化现象，如果没有好好处理，或会引起国内冲突。《马来西亚前锋报》配合言论起舞，并质问“华人还要什么”（Apa Lagi Orang Cina Mahu?）。“种族主义之父”马哈迪进而指责华社“推开了马来人所伸出的友谊之手”，并宣称马来人已经成为“本身国土上的乞丐”。

更加让人哗然的言论，来自前上诉庭法官兼现任反贪污委员会的投诉委员会成员诺阿都拉。他表示华裔背叛了马来人的友谊，“因为他们在获得经济力量后，还图谋争取政治力量”。

此君的名句为“一旦马来人被背叛，他们的报仇将永不休止”。

言论出街后，引起大众哗然，也几乎掩盖了第十三届选举的徇私舞弊、公开买票、制度不公、媒体不自由的种种不公正。每当要转移视线，混淆视听时，种族主义似乎是最廉价的烟雾弹。

召唤狭隘的马来民族主义

过去50多年，马来西亚基本上就是在种族主义的框框内打转，不但无法跨越巫统的种族主义论述，甚至无法超越马哈迪随口发表的言论。

NONE 报警调查煽动、呼吁吊销媒体执照等文告，仅能够片面地回应这些论述，不但无法深层地批判种族主义，反而往往成为合理化“族群大团结”，“看，不懂得感恩的华人与贪心的马来人又来威胁我们”的依据。

许多我国人民，尤其是非巫裔对巫统的观感相当片面：种族主义、贪污腐败、朋党滥权，因此非诛之不可。然而，许多人忽视的是，无论是经过刻意扭曲或垄断，巫统的论述其实承载着历史与国家独立的依据。这也是为何当诺阿都拉在玛拉工艺大学校友会与半岛马来学生联盟联办的讲座上大放厥词批评华裔背叛马来裔时，多次获得全场的鼓掌与欢呼。

固然，在掌控超过50多年的权力之后，巫统已经高度腐败，其领袖的思维已经僵化保守，逐渐无法跟得上时代的步伐与新时代人的要求。可是，其执政的正当性就是基于“保护马来人”这一点上延伸。巫统要召唤的党魂，也就是狭隘的马来民族主义。

银弹包装新形象迎合大众

与此同时，种族主义固然是巫统（与国阵）政权的最后命根，可是当崛起的民联给予巫统强大的压力时，巫统也会适时调整步伐，或者是以银弹重新包装形象，以迎合大众，尤其是中间选民的要求与口味。

所以我们看到虚无的“一个马来西亚”、国际顾问公司跨刀的转型工程，还有被主流媒体包装成中庸开明的新青年体育部部长凯里（现在他说要去参加数万人竟跑的渣打银行年度马拉松）来拉拢年轻首投族。

就是这种双面人做法，加上媒体与国家机关（法庭、军警与选委会等）的控制，让巫统在过去几乎是无往不利。因此，当有超过51%的选民在种种钳制与资讯劣势下依然寻求改变，这种表现，不可等闲视之。

不敢抄袭进步的多元主义

而当505黑色大集会抗议选举舞弊，在没有经过民联各党精心动员之下，依然有数以十万计的黑衣人席卷各大城市，而且超过70%为各族年轻人时，这股力量所展现的，是改革与要求公正、是自发动员、是超越票箱民主的力量。现场自制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与“拒绝种族主义” 手握纸卡，显示出年轻一辈对于拥抱多元的信心。

NONE 这也表示，第十三届大选，群众要拒绝的，是顽固守旧与种族极端的力量；要告别的，是种族主义与保守主义。竞选期间，民联推出多项竞选宣言，其中多项国阵也照抄不误。可是，有一样巫统是不能，也不敢如法炮制的，那就是进步的多元主义。

许多人过多注重在废除收费大道与免费教育。其实说穿了，民联与国阵的根本区别，一个是以种族为本，一个在于去种族化，以需求为本。其实但就这点，就已经是过去50多年来所无法跨越的鸿沟，因此也是个珍贵的，过去数十年累积的斗争成果。

民联选择在经济与民生课题上博弈，较少在进步的场域与巫统竞争，殊为可惜。种族主义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要维护进步的立场也是艰巨的任务。但是，告别种族与保守主义，将是新的时代精神，也是一场人民必须完成的民主斗争。无论是巫统、民联还是非政府组织，谁不改革迎合这项时代的召唤，谁就会被唾弃与淘汰。

 

李健聪，马来西亚科技与工艺大学交通物流硕士，现为长居关丹的政治工作者，也是“绿色盛会2.0”宣传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