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而不休的马哈迪医生说:“贪污已逐渐成为大马的文化,涉及的人很多,其猖獗程度已由台底下的交易浮上台。”这番话分明是嘲讽阿都拉接任后贪污情况更严重,在马哈迪眼中,我国的贪污情况已经演变到成为大马文化,而且还浮上台面来。这回可不是外国人别有企图的指责,而是老马响应接班人阿都拉的号召而开金口“讲真话”。

除非这位治国22年,目前仍然担任国产车顾问及国油顾问职的前国家领导人已经神经错乱,否则就是阿都拉的政权粉饰橱窗,掩盖真相,将已经浮上台面的贪污用遮盖布起来。马哈迪的“讲真话”,不久后就得到报应-其忠实马仔巫统副主席兼联邦直辖区部部长丹斯里依沙因巫统党选中违反党纪而被判处吊销六年的党籍。阿都拉政府选择性“严打”政治贪污,起了产品包装夸大物有所值的包装效果,例如薯条零食在包装袋内充气让它看起来很大包。

如果马哈迪今年他还在位当首相并说出这样的话,本届华团文化节的主题可能要改为“欢庆贪污文化节”以示当仁不让,积极响应首相的英明领导,安心尽华团本分搞文化活动。

政府职能失效

阿都拉在2003年10月31日接替退位的马哈迪成为马国第五任首相,上台后誓言要破旧立新、施行廉政、打击贪污和振兴经济。 次年领军参加全国大选时,被包装成包青天,产品没有注明食用期限,也没有列明原料及份量,由于广告攻势凌厉,直销员个个拼业绩求赢取“美梦五年游”的旅行配套,结果于2004年4月21全国大选日卖个满堂红,不买的比预期来得少,只有小部分发现“贪污已逐渐成为大马的文化,涉及的人很多,其猖獗程度已由台底下的交易浮上台”的选民,知道货不对办而决定不买。

根据国庆月期间,民调机构〈独立中心〉针对国内贪污情况所做的调查结果显示,竟有高达78%受访者认为只有首相才能对付高层贪污,这显示众多人民真把首相当包青天的同时,也凸现人治思维的根深蒂固、对一个标榜三权分立的政权失望的讽刺、也显示人民對政府的职能失效而产生「信心危機」。

政府虽然强调拥有良好的肃贪机制及赋权反贪污局对付贪污,不分官阶地位。但公众却不相信反贪污局,肃贪措施满意度只得56%。BPR甚至被嘲讽为Badan Pelindung Rasuah(贪污维护局)。

无法超然行使监督权

大马公民普遍上只对首相本人寄以厚望,期待首相为民除害,对付高层贪污。但权力失去制衡必然腐败,首相身兼身兼財長、国阵主席、巫統主席、国会议员及24个政府委员会的主席,大权集于一身,巫统也一党独大,不存在受制约的问题,现行监督机制存在严重缺陷,这种缺陷突出地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虽然建立了监察制度和审计制度,但都是政府内部的监督。由于各种利益的牵制,监督部门很难独立全面履行职责,监督机关对其上司与同级部门负责人无法超然行使监督权;二是反贪污局无法独立自主。

包青天剧迷也许会认为包大人英明神武,怎么会贪污呢?问题是在于英明不是民主,英明不是法治,不是现代社会管理。比英明层次高些的是开放。让人民享有广泛的知情权,进而才能进行有效的群众监督与舆论监督。使人民有权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行使言论自由权与舆论监督权。

长期以来,面对重大贪污事件,媒体已经习惯于由政府首先去处理然后通知媒体报道或不予报道及如何报道。人人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对法律负责,舆论监督就不需要经过谁的特许和授权,媒体就不需要听令官方指示如何报道关于贪污滥权的新闻。

要想在反腐问题上有所建树,让反贪污局对国会负责也非万灵丹;还必须下重药建立透明清廉政府,強力扫黑、肃贪及查賄,落实推动公职人员财产申報、利益冲突回避、提升检察功能及落实法制改革,端正政風,並扩大公民参与公共事务机制,落实政府资讯公开,建立企业型、效能型政府。

包青天情结

民众寄望首相以德肃贪,可以说是以德为本,官本位的思想较“民本思想”而言更为根深蒂固。因此,在缺乏内在说服和内在制裁因素,以及外在制度欠缺的情况下,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道德的虚假性,道德的作用就变得十分微弱,这也许是亚洲国家的腐败严重于欧美国家的原因之一。

制度设计源于人们对人自身的认识。应该说人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人都有向善的一面,也有作恶的天性。我们的制度设计却常常把权力的行使者假定为一个道德化身,善良、理性,完美无缺。

“包青天情结”中往往充满人治色彩和偶然性因素。如果群众把“包青天”当成主持正义的重要乃至惟一的期待,则不利于社会建立起对法律的真正依赖和敬畏。至于民众寄望“包青天”肃贪、赐予公平正义,这并不是对司法制度的尊重,而是赚取法律利益的一种投机。

2001年的国庆特别集会上,由雪隆华人行业暨社团总会长刘磐石的带领下,190个华团,两千多位代表齐齐向马哈迪敬茶。据《马新社》报导共有两千华团代表出席观礼。这则新闻还特别强调:“这项华人的敬茶仪式源自2500年前,而这种贵重的大红袍茶叶每公斤值马币2500元,每杯茶值35元。阿都拉上任以来渡过了两个国庆日,华团好像忘了向他敬茶,如果担心敬以每公斤2500元的茶会被控告贿赂,换以几毛钱可以泡一大壶的“白毛猴”,加以解释为“提倡节约文化,痛觉前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