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好莱坞喜剧天王占基利有一部忘了是否改编自小说的电影《The Grinch》，内容是说占基利饰演的the Grinch，因为长相奇特而变得孤僻自闭；在圣诞节即将到来时，the grinch对于小镇上人山人海，人人蜂拥争购圣诞礼品的疯狂情景，觉得又烦又妒嫉，于是决定破坏小镇的圣诞节庆......。

我不是很记得电影的结局，大概是皆大欢喜式的“the Grinch知错了，醒悟到亲情和友情的可贵”，不过近年来每逢圣诞之前，吉隆坡各大购物中心，都会专辟许多范围作圣诞礼品角落，还有人潮汹涌选购毛毛公仔、摆饰品、玩具等等的景象，却总让我想起the Grinch电影里头，人挤人生怕“抢”不到圣诞礼物的夸张景况。

我没有the Grinch的妒嫉心理，也无意感叹节日的感恩意义已经被资本主义化，不过眼望人潮，除了佩服众人的消费能力，我还是会想，这个城市是否太苍白，生活中可以或敢于用心的事情并不多，以致节庆到来抢购礼物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好让生活有所记挂。

空洞的社会，贫乏的文化

不是吗，文化、艺术、音乐活动屈指可数，除了歌友会、演唱会；市内不会有一条街道像台北的重庆南路那样尽是书局，而有的书局其实像是参考书店多点；国家图书馆座落在一个没有公共交通可到达的地点，至于市立图书馆，我怀疑有多少人会知道它处于何方；全国十多所国立大学，没有一所设哲学系，私立大专则往钱看；谈政治太敏感、谈人权太理想，谈环保留给非政府组织；这么空洞的社会，这么缺乏或怯于拥有关注点的群众，也许乱中有序的抢购礼物，已是公民素质的最好体现。

也许有人会说，我们应该庆幸在一个伊斯兰国家，圣诞节这么一个宗教性的节日，可以大事的普天同庆，这显示了自由舆开放；这点我基本上同意，我甚至认为，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应该到马来西亚来看看。只不过，我们应否就此满足流于表面的开放自由，对于更深层的国家权力之限度、无所不在的种族特权、经济资源之集中舆分配、媒体被钳制或被抹黑等等，可以视而不见？

送一份民主、人权或自由的礼物

换另一个角度，为什么我们不寻求类似庆祝圣诞的开放自由，体现在教育、人权、艺文方面，而非任由执政集团的意识形态主导？什么时候，教育可以真正归教育而非政客捞取资本的筹码；要求民主人权不是参与东协峰会领袖的专利说辞，民众在会场外举字条不会遭到逮捕；《天边一朵云》可以像在台湾那样一刀不剪上映，美国第一套女同志影集《The L Word》可以像在香港机场影音商店那样公开摆卖，而不是莫名其妙的禁映《The Prince of Egypt》和《Passion of the Christ》？

这个圣诞，除了希望牵挂的人安好，能不能选一份叫做民主、人权或自由的礼物给自己？